——那是沈明月真正的尸体。
与此同时,7号解剖台上凭空出现了一具湿漉漉的女尸,正是失踪的7号。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陈教授。
不!不可能!陈教授尖叫着后退,实验不可能持续这么久!
两具尸体——一具骸骨,一具的尸体——同时向他爬去。沈明月的声音在解剖室里回荡:
你们给的药让我永远不死
陈教授被逼到角落,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当两具尸体同时抓住他的手脚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灯光疯狂闪烁。在最后一瞬的黑暗中,我听到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和陈教授戛然而止的尖叫。
灯光再次亮起时,陈教授和两具尸体都不见了。解剖室中央只有一大滩黑色的液体,和几块脱落的墙砖。
门突然开了。我和林默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一路跑到阳光灿烂的校园广场才停下。
林默的手臂还在流血,我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路过的学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但没人上前询问。
我父亲参与了谋杀。林默的声音空洞,他们把还活着的沈明月砌进墙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阳光照在身上,却驱散不了骨子里的寒意。
我们需要报警。我最终说道。
林默苦笑,告诉他们什么?陈教授被二十年前的尸体拖进了墙里?
他说的有道理。谁会相信这种事?
那沈明月的实验资料呢?我问,如果找到完整的研究记录,至少能证明陈教授和我父亲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
林默沉思片刻,父亲书房有个保险箱,从不准任何人接近。也许
我们约定晚上在林默家见面。分别前,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小心,姜雨晴。沈明月选中了你,这件事还没结束。
回到宿舍,404房间已经被校方封了起来。宿管给了我新钥匙,是同一层的412房间。
404需要彻底清理,宿管说,眼神闪烁,那些手印我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新宿舍比原来的更小,但至少没有诡异的历史。我瘫在床上,精疲力尽却不敢闭眼——每次闭眼都会看到沈明月从墙里爬出来的画面。
夜幕降临时,我正准备出门赴约,突然听到浴室传来水声。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握紧防身用的剪刀,慢慢推开浴室门。
洗手池的水龙头开着,水流很小。镜子上布满了水汽,上面有几个用手指划出的字:
今晚真相
我关上水龙头,手抖得几乎拧不动阀门。转身时,我瞥见浴缸底部有一小滩水,水里漂浮着几根黑色的长发。
林默家是医学院附近的一栋老教授楼。他父亲作为副院长,住在顶层。林默在楼下等我,脸色比下午更加憔悴。
父亲去参加学术会议了,三天后回来。他带我上楼,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调查保险箱。
林教授的书房充满了皮革和旧书的气味。那个保险箱藏在书架后面,是老式的机械锁。
我不知道密码。林默说。
我环顾书房,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相框上——是年轻的林教授和沈明月的合影,背景是医学院的老实验室。照片右下角写着日期:1999415。
试试她的忌日,我说,或者实验日期。
林默试了几个组合,都不对。最后,他输入了sy——沈明月姓名缩写加实验编号和日期。
保险箱开了。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实验笔记和几个小玻璃瓶,瓶中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林默拿出笔记,我们并肩翻阅。
笔记前半部分是沈明月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种名为复苏剂的药物实验。根据记录,这种药剂能让死亡不超过24小时的尸体恢复基础生命体征,但实验体都表现出攻击性和对活人组织的渴望。
天啊我轻声说,她在制造丧尸。
笔记后半部分是林教授的字迹,日期在沈明月死后。他继续了实验,但发现药剂的效果会随时间减弱,最终实验体会彻底腐烂。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一个月前,上面写着:
sy-7样本显示异常活动迹象。药剂效果持续远超预期。明月是对的——关键在溺水死亡的组织保存方式。二十年期限将至,所有样本必须销毁。但7号7号不见了。
林默的手在发抖,父亲知道7号尸体会复活。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无声地开了。一股潮湿的冷风灌进来,带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气味。
我们同时抬头。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湿漉漉的长发,残缺的手指,泡得发白的皮肤。
沈明月回来了。
她的嘴唇蠕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找到了真相
林默手中的笔记掉在地上。沈明月的目光转向我,黑洞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期待。
现在帮我完成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溶解,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流向书房的墙壁。液体渗入墙纸,留下一个人形的湿痕,然后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