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的门是锁着的,还贴了封条,但现在封条不见了,门微微敞开一条缝。
那女人缓缓抬起手,开始用指甲刮擦门板,发出我刚才听到的那种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规律,像在演奏某种诡异的乐章。
我双腿发软,想跑却动弹不得。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停下动作,头慢慢转向我的方向。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里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惨白的平面。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拉上窗帘,跌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等我鼓起勇气再次偷看时,院子里空无一人,西厢房的门紧闭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我安慰自己,却再也不敢关灯睡觉。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清晰的敲门声惊醒。不是院门,而是我房间的门——有人站在我的门外。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答,只有持续的敲门声,三下一停,三下一停,像某种暗号。
我抓起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没有信号。敲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开始震动,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走开!我尖叫着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房门。
敲门声戛然而止。接着,我听到一阵轻笑,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地说:找到你了
我缩在床角,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极度恐惧中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昨晚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我打开房门,院子里空荡荡的,西厢房的门上赫然贴着崭新的封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字,墨迹已经干涸多年。
李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我出来,她停下动作,意味深长地问:昨晚睡得可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老太太走近几步,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翻开我的手掌,盯着我的掌心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果然她喃喃道,她找上你了。
谁?谁找上我了?我声音发颤。
老太太松开我的手,指了指西厢房:二十年前,那里住着一个新娘,结婚前一天晚上,新郎跑了。她在槐树上吊死了,穿着她的红嫁衣。老太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从那以后,胡同里开始闹鬼。她怨恨所有年轻姑娘特别是
特别是什么?
老太太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摇摇头:没什么。记住我的话,晚上别出门,听见什么都别应声。门上我帮你贴了符,能挡一阵子。
说完,她转身回屋,留下我一人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赫然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