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周先生,您您已经走了一个月了。公司给您办了追悼会,还赔了您父母一笔钱
什么追悼会?我昨天还来上班了!周明远愤怒地说。
您您是被那个掉下来的广告牌老张的声音越来越小,头都都砸扁了
周明远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手指陷入了一个不存在的凹陷中。鲜血——不,不是鲜血,而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不,这不可能周明远踉跄后退,我还活着!我能呼吸,能走路,能思考!死人怎么可能像我这样?
老张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周先生,求您安息吧您父母还在老家等您托梦呢
周明远转身就跑。他需要证明自己还活着,立刻,马上!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几个胆大的拿出手机拍照。周明远冲进一家便利店,抓起一瓶水就往嘴里灌。水从他的下巴流出来,打湿了衣服,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液体进入喉咙的触感。
先生?收银员颤抖着声音问,您您需要帮助吗?
周明远转向她:你看得见我?
收银员点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您您的头
周明远摸向自己的头,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个凹陷——一个足以致命的巨大伤口。记忆的碎片突然涌现: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大楼,一声巨响,然后是永恒的黑暗
周明远抱头尖叫,我没死!我不能死!我下周还有相亲呢!我妈说这次是个好姑娘!
他冲出便利店,漫无目的地奔跑着,直到撞上一个人。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碰撞是真实的——他确实撞到了对方,而且两人都摔倒了。
哎哟!被撞的是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叔叔你走路不看路啊!
周明远震惊地看着她:你你能看见我?
当然能啊,小女孩爬起来拍拍裙子,你这么大个人,谁看不见啊?
周明远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别人都看不见我,说我死了
小女孩歪着头打量他:嗯你是死了啊。我也是。
什么?
我去年被车撞死的。小女孩平静地说,然后掀起上衣,露出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这就是当时的样子。妈妈说死的时候什么样,鬼魂就是什么样。叔叔你的头
周明远感到一阵眩晕。小女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大门。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摇摇欲坠的广告牌,那阵剧痛,然后是黑暗,永恒的黑暗
那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他颤抖着问。
小女孩耸耸肩:妈妈说,有些大人死了不知道自己死了,就会继续像活着时候一样过日子。等他们想起来了,就会去该去的地方了。
该去的地方
阴间啊!小女孩兴奋地说,那里可好玩了!有好多和我一样的小朋友,我们整天玩游戏,还不用上学!
周明远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那你为什么不去了?
我在等妈妈。小女孩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她每天都会来我被撞的地方放一朵花。我想跟她说我很好,但她听不见我说话
周明远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有未了的心愿。下周的相亲?未完成的工作?还是只是单纯地拒绝接受死亡的事实?
叔叔,你要去找个道士。小女孩认真地说,他们能帮你去该去的地方。那边有个算命的老爷爷,他就能帮你。
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周明远看见一个摆摊算命的老人。老人似乎一直在看着他们,见周明远望过来,便招了招手。
去吧叔叔,小女孩推了推他,我要去找妈妈了。希望你能想开点!
周明远走向算命摊,老人示意他坐下。
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老人开门见山地问。
周明远点点头:广告牌一个月前
嗯,怨气不重,应该好解决。老人掐指一算,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周明远想了想:我下周有个相亲
老人翻了个白眼:就这?
还有我父母在老家
这还差不多。老人点点头,听着,你现在是个地缚灵,因为执念未消被困在这里。想解脱,要么完成心愿,要么接受现实。选一个吧。
周明远犹豫了:我我想先去参加那个相亲。
老人叹了口气:随你吧。不过记住,你已经死了,别吓着活人。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远尝试适应死后生活。他发现只要自己不想着去触碰东西,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他练习了很久,终于能在不吓到别人的情况下活着。
相亲那天,周明远早早到了约定的咖啡厅。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当然,他喝不了,只是做做样子。
等了半小时,女方还没来。周明远有些着急,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想起自己已经没法使用手机了。就在这时,他听到隔壁桌的两个女孩在说话。
你说那个周明远真的会来吗?一个女孩问。
别傻了,另一个回答,他都死了一个月了。介绍人也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