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的庄园等待继承。请于血月之夜前来,否则将永远失去它。
阿南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试图找出更多线索。祖母去世已经三个月,从未提起过什么庄园。但信封里确实附着一张泛黄的地契和一张前往班纳空的长途汽车票,日期就在三天后。
血月之夜阿南喃喃自语,这个词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窗外,曼谷的夜色如常,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三天后,阿南站在班纳空小镇破败的汽车站前。这个小镇比他想象的还要偏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他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几个老人坐在路边摊前,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请问,您知道颂蓬家的庄园怎么走吗?阿南向一位卖水果的老妇人问道。
老妇人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一颗山竹滚落到地上。你你是颂蓬家的孩子?她的声音颤抖着,那个庄园已经废弃二十年了。没人敢靠近那里,自从她突然住口,匆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又觉得不对,改为双手合十。
自从什么?阿南追问。
自从那个舞女死后。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阿南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他身后,约莫十七八岁,眼睛大而明亮,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郁。我叫小莲。如果你非要去那个庄园,我可以带路,但要在日落前回来。
阿南跟着小莲穿过小镇,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前行。越往前走,周围的树木越发扭曲怪异,树干上缠满了红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条条细长的舌头。
这些是什么?阿南伸手想碰触一条丝带。
别碰!小莲猛地拉住他的手,那是镇民用来安抚她的娜兰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娜兰?就是给我写信的那个人?
小莲的脸色变得煞白:娜兰不可能给你写信她死了快一百年了。
庄园出现在视野中时,阿南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座典型的泰式老宅,但已经完全被一棵巨大的榕树包裹,树根像巨蟒般缠绕着墙壁,树枝穿透屋顶,整栋建筑仿佛被某种活物吞噬了一般。最令人不安的是,宅子前院的榕树上挂满了红色丝带,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摆动。
就是这里了。小莲在距离宅子十几米外停下脚步,我劝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血月之夜快到了,娜兰会特别活跃。
阿南摇摇头:我得看看祖母留下的东西。他掏出信封里的钥匙,钥匙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铜绿色。
小莲咬了咬嘴唇:那至少带上这个。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佛牌塞给阿南,我奶奶给的,能辟邪。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人,都不要回应。如果如果她来找你,就念南无阿弥陀佛
阿南笑着接过佛牌,觉得小莲太过迷信。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佛牌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指尖窜上脊背,佛牌上的佛像似乎在对他眨眼。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奇异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阿南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客厅。家具上盖着白布,墙上的照片全部面朝墙壁,像是有人刻意不想让来访者看到什么。
阿南掀开一张白布,下面是一架老式留声机。他鬼使神差地摇动手柄,唱针落下,一段悠扬又哀伤的泰国传统音乐缓缓流出。音乐声中,他仿佛听到女子的轻笑,转头却什么也没有。
二楼的主卧保存得相对完好。床头挂着一幅年轻女子的画像,女子穿着传统舞裙,眉眼如画,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用金漆写着娜兰·叻达纳 1923。
这就是写信的人?阿南自言自语,但她怎么可能
一阵困意突然袭来,阿南打了个哈欠。窗外,太阳已经西沉,天空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他决定在这里过夜,明天再仔细搜索整个庄园。床铺虽然老旧,但还算干净,阿南和衣躺下,很快沉入梦乡。
梦里,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耳边响起女子柔媚的低语: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小少爷
阿南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那双手缓缓下移,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他能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压上来,长发扫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战栗。
别怕女子的声音如同蜜糖,让我好好疼爱你
阿南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愉悦,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应着那无形的爱抚。在梦境的边缘,他似乎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人影——画像中的娜兰正俯视着他,嘴角的微笑扩大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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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阿南浑身冷汗地醒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照在床上,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衬衫敞开着,裤子上有可疑的痕迹。更可怕的是,枕边散落着几根不属于他的长发——乌黑发亮,散发着茉莉花香。
这不可能阿南颤抖着抓起那些头发,它们却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阿南跌跌撞撞地下楼开门,发现是小莲,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
你还活着小莲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阿南憔悴的脸色和发黑的眼圈,她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