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暴君焚世彻底暴走。
被白起以“止戈之杀”伤及道权运转,又被“战场共鸣”预判干扰攻势,这对它而言是莫大耻辱。
它身后那崩塌的深渊宇宙虚影疯狂膨胀、凝实,几乎要将这片混沌区域彻底转化为深渊前哨!
“蝼蚁!让你见识何谓真正的‘执道’之威!吾即终焉!”
焚世放弃了精细操控,将自身执掌的“深渊破灭”大道权柄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移动的、小型的“深渊终末奇点”!
它所过之处,混沌被彻底染成漆黑,一切物质、能量、乃至脆弱的法则结构,都被无情地吸入、碾碎、化为最本源的破灭养料。
这是大道权柄的粗暴显化,以绝对的力量层级进行碾压,要将白起连同其共鸣的战场法则一起,彻底归墟!
面对这如同天倾地陷、万物终点的恐怖压迫,白起眼中那琉璃般的血色越发剔透。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破入法则共鸣第三重后,白起对自身杀戮守护之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不再仅仅依赖外界的战场环境共鸣,而是开始尝试将自身内心对“守护”的终极定义,与外界的杀戮战场法则,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内化”!
以白起为中心,一片朦胧的、介乎虚实之间的暗红色“疆域”轮廓缓缓浮现。
这疆域不大,仅笼罩他身周百丈,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矛盾气息——既有尸山血海的惨烈杀伐意,又有铁壁长城般的巍然守护志!
疆域之内,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空间的稳固程度也异于外界。
最重要的是,这片“心域”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规则”:凡踏入此域之攻击,必先承受域内无尽征战杀意的“历史回溯”冲击,其破坏本质会被强行“解读”为对疆域本身的侵略,进而激发域内守护意志最彻底的反击!
焚世化身的那“深渊终焉奇点”悍然撞入这片刚刚成型的【止戈血疆】!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并非物质碰撞,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权柄与规则领域的激烈对撞!
漆黑的终焉奇点与暗红的血疆虚影交界处,空间彻底湮灭,化为一片色彩斑斓又迅速归于死寂的法则乱流!
焚世感觉自己的深渊破灭之力,在侵入那百丈血疆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无数场惨烈战争、亿万牺牲意志凝聚而成的叹息之墙!
更可怕的是,墙上每一道“伤痕”、每一缕“硝烟”,都在疯狂地“倾诉”着它们为何而战、为何而亡,那强烈的守护执念与肃清决心,竟如亿万根细针,反向刺入它的破灭道则之中,试图“污染”和“质疑”其毁灭一切的绝对性!
与此同时,白起动了。
他身处自身心域核心,仿佛与这片血疆融为一体。
戮圣剑缓缓举起,剑尖并非指向焚世,而是轻轻点在了血疆内部,某个由无数杀戮与守护意念交织而成的“节点”上。
“以杀止杀,其杀也仁;以战止战,其战亦义。此域之内,吾心所护,万法……皆殇!”
随着白起话音落下,整个【止戈血疆】剧烈一震!
域内所有积累的杀戮意念、守护意志、战场残韵,乃至被吸入的少量深渊破灭之力,都在这一瞬间被引动、重组、凝练!
化作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蕴含着战争终极宿命的“裁决之光”,从血疆内部迸发,沿着焚世破灭之力侵入的轨迹,反向轰入那“深渊终焉奇点”的核心!
这一击,超越了单纯的物质能量攻击,更是一种基于白起自身“止戈守护”道则,对焚世“纯粹毁灭”道权发起的“理念冲击”与“法则质询”!
你毁灭为何?若为毁灭而毁灭,其道焉存?可能抵得过这为了守护身后之物而挥出的、凝聚了亿万元量牺牲与觉悟的一击?
“呜——!”焚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闷哼!
它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终焉奇点,竟被这道“裁决之光”打得剧烈动荡,漆黑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其内在的毁灭道则逻辑受到了强烈冲击,出现了短暂而危险的紊乱!
虽然凭借第二步的雄厚根基迅速稳固下来,但它看向白起的眼神,已充满了骇然与前所未有的忌惮!
这蝼蚁,竟然真的触摸到了以自身之道、逆伐更高层次道权的边缘!
天音星海。
寂灭仲裁者归尘同样遇到了大麻烦。
它每一次试图以大道权柄直接抹除韩信或棋盘,都会发现自己的“指令”被棋盘预设的各种临时规则分流、迟滞、甚至曲解,仿佛一拳打在了充满弹性和粘性的蛛网上。
更令归尘心惊的是,韩信似乎在这种极限压力下,对“规则定义”的运用在以可怕的速度进化。
“原来如此……‘永眠’并非绝对静止,而是存在状态的‘无限趋缓’与‘意义剥离’……其权柄运行,依赖‘终末因果线’的编织与收束……”韩信一边咳血(维持如此高强度的规则定义对心神和道基消耗巨大),一边眼中智慧之火疯狂燃烧,口中喃喃自语,竟似在实时解析着归尘寂灭权柄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