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山脉。
此山绵延千里,终年被灰紫色的毒瘴笼罩,古木参天,枝桠虬结如鬼爪。
山脉深处,凶兽横行,嘶吼声昼夜不息,毒虫异草遍地,是黑角域附近有名的凶险绝地,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此刻,在这片死亡山脉的边缘地带,却弥漫着一股比凶兽更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数百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无声地穿梭在密林与怪石之间。
他们统一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面具的眼孔后,透出的目光冰冷、麻木,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他们身着紧身皮甲,行动迅捷如电,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
他们的目标,是山脉中那些强大的凶兽。
“吼——!”一头体长三丈、披着骨刺鳞甲的“裂地蜥龙”发出震天怒吼,破虚境初期的凶威爆发,试图碾碎眼前渺小的入侵者。
然而,回应它的,是数道快如鬼魅的身影!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致命的合击!
刀光闪烁,精准地刺入鳞甲缝隙。
锁链缠绕,瞬间捆缚其四肢。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欺近,手中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入其相对脆弱的眼窝!
“噗嗤!”
裂地蜥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名戴着恶鬼面具的战士上前,手法娴熟地剖开其头颅,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土黄色凶煞气息的内丹,随手丢进腰间的皮袋。
整个过程,沉默、高效,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似乎让他们面具下的呼吸都粗重了一丝,眼神更加嗜血。
类似的情景,在山脉各处上演。这群“恶鬼”,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以极高的效率收割着凶兽的生命和内丹。
他们的气息狂暴而驳杂,充满了煞气与血腥,修为普遍在天象境后期至破虚境初期,但那股悍不畏死、如同凶兽般的狠厉气势,远超同阶。
山外,断魂崖。
一名身着灰色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静静地伫立在崖边。他气质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潭,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正是大皇子岳座下首席谋士——司马晦。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凶兽嘶吼不断的黑狱山脉深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流逝,日头西斜。
终于,山脉边缘的毒瘴一阵剧烈翻涌。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此人同样戴着恶鬼面具,但其面具的纹路更加繁复狰狞,材质也隐隐泛着暗金光泽。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赫然达到了破虚境巅峰!
他便是这支“恶鬼营”的统领——代号“魇魁”。
魇魁走到司马晦面前,一言不发,只是将一个鼓鼓囊囊、沾染着暗红血迹的皮质袋子随手丢了过去。
司马晦神色不变,稳稳接住。他并未打开,而是双目微闭,一股强横的神识之力瞬间探入袋中。
袋内空间不小,密密麻麻堆积着上百枚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凶兽内丹!
这些内丹大多还残留着凶兽的凶煞气息,有些甚至带着未干的血丝。
其中几枚来自破虚境中期甚至后期凶兽的内丹,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尤为惊人,足以让外界修士眼红。
“一百零八枚,品质尚可。”司马晦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袋中只是寻常石子。
他将兽丹袋收起,同时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也取出一个同样大小的黑色布袋,丢向魇魁。
魇魁伸出覆盖着黑色金属手套的大手,稳稳抓住布袋。
他同样没有查看,只是隔着面具,那双冰冷麻木的眼瞳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紧绷了一下。
司马晦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魇魁,这是殿下赐下的‘血元丹’,足够你们所有人……再活一年。”
“血元丹”三字一出,魇魁身后那些陆续从瘴气中走出的恶鬼面具身影,呼吸都明显粗重了几分。
数百道冰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魇魁手中的黑袋上,充满了渴望!
这些所谓的“血元丹”,以及支撑他们如此快速提升力量的“血噬丹”,正是大皇子秦岳最大的秘密之一!
数年前,秦无殇在北境统军抵御蛮族时,曾深入一片被上古大战打碎的空间碎片——被称为“葬魔渊”的遗迹。
在那片充斥着混乱魔气与上古残骸的绝地深处,他意外发现了一座被封印的祭坛,祭坛下镇压着一个早已湮灭的上古魔宗——“血神宗”的传承核心!
其中最重要的收获,便是数张早已失传的禁丹丹方!
以及配套的天魔血功残卷!
血噬丹(禁丹),此丹以秘法炼制,蕴含狂暴至极的血煞之气。
服下后,能瞬间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