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滑落。
那双白色的眼睛冷漠地扫过营帐,在桃枝微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帐内尚未散尽的微妙氛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心脏,“我打扰到什么了吗?”他的声音冷冽,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他身下的蛛肢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桃枝看着头发湿得厉害的哨兵,连肩膀的衣服都浸深了颜色。这大冬天的,就算哨兵体质好不畏寒,但她看着都觉得冷,不由得微微蹙眉:“奥莱恩,你头发就不能擦擦再跑出来吗?对了,盛蔺他们都醒了吗?”
奥莱恩突然被她这么一数落,席卷上心头的窒闷反而渐渐烟消云散,心情也莫名地好转起来。
她的注意力,终究是回到他身上了。
奥莱恩几乎是立刻挪到她身边,乖顺地应道:“好。”
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感受着她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漫上耳根,连眼尾也晕开了一抹薄红。
海因里希面无表情地瞥了奥莱恩一眼,恢复了往常的冷峻:“那你们先休息,要出发了我通知你们。”
“好哒。”被这么一打岔,桃枝也放松下来,她眉眼弯弯地挥了挥手。
看着海因里希走出去,她才又转头问:“你还没回我呢,盛蔺他们都醒了吗?”
“醒了。”正在专心擦头发的哨兵立刻答道。
过了一会儿,他抬眸望向她:“这样可以了吗?桃枝?”
桃枝随便瞄了一眼:“嗯嗯,差不多啦。”
或许是她身上如白雪落花般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恍惚觉得自己也染上了她的气息。
白瞳深处有什么轻轻漾开,他低声应道,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