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手臂将沉甸甸的小浣熊搂进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和耳朵,随即抬头对那位哨兵眨了眨眼,这才放下它跟着缇娜走进里间的卧室。
卧室的灯光昏暗,一位年轻的哨兵静静躺在床上,右腿的裤管空荡地垂在床沿,绷带还未拆除,渗出淡淡的血色。
哨兵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兽化特征,头顶耷拉着一双毛茸茸的兽耳,身下压着一条软软搭在床单上的尾巴。
他的脖颈上戴着监测项圈,双手被两个手铐禁锢在床头。
桃枝的目光落在哨兵颈间的监测项圈上,红灯正急促闪烁,显示着主人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兰多,桃枝向导来了。”缇娜轻声唤道。
床上的哨兵缓缓睁开眼,桃枝对上了一双奇特的异色瞳,像是融化的琥珀与冰川交汇。
看来他的精神体确实是哈士奇。
“你好,兰多。”
恰逢晚霞漫过窗棂,暖金色的光晕描摹着桃枝的侧脸,她微微倾身,杏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兰多艰难地动了动唇:“您……您好。”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身体上持续不断的剧痛正蚕食着他的理智,而污染的不断侵蚀,身体的残缺,还有父亲的离世,都让求生的希望在他眼中日渐黯淡。
桃枝向缇娜和叶琢递去一个眼神,二人会意地退出房间。
当视线重新落回兰多身上时,桃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藏的自我厌弃。
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腕,声音带着安抚:
“兰多,别怕,你会好起来的。”
磅礴的精神力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