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非人的,混合着破碎与恐怖的侵略性。他似乎对一切都视若无睹,从出现的那一刻起,目标明确地,来到桃枝面前。
他俯下身,修长柔韧的身躯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只冰凉而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托起桃枝的下颌,另一只手已极其轻柔地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接着,他不知何处取出一根粉色的发绳,耐心地将她那头被风吹得狂乱的长发拢顺,整理,动作娴熟得如同打理自己那头银色长发一般,最后利落地在她脑后扎起一束简单的马尾。
完成这一切后,奥莱恩稍稍退后,那虚无的皎白静静地对上她的。
而桃枝不知怎的突然有点想笑,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她没有克制,唇角很轻地扬了扬。
就在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时,那滴挂在睫毛上许久的泪珠终于落下。它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奥莱恩的白眸似乎随着那滴泪水的轨迹移动了一瞬。他的头部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度,像是在思考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