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腐散”与“惑神草”的“礼物”成功让“花青”自乱阵脚,仓皇逃遁,清除了“道缘外苑”内部一个隐患。但北缘“韩枫”试验田的威胁,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日益汹涌,其地底孕育的“玄阴尸魔种”已然到了苏醒边缘,随时可能破土而出,引发滔天祸患。
苏妙晴与武明月已将事态严重性通过玄天宗、万妖谷别院,紧急通报了各自宗门高层,并设法以隐秘渠道,知会了大夏皇朝巡天司与天机阁。然而,化神乃至更高阶修士的调动、布防、乃至跨界驰援,皆需时间。而“韩枫”似乎也已察觉到了外界的警觉,加快了“尸魔种”的催生进程,其试验田散发的阴寒死寂气息一日胜过一日,甚至连“道缘外苑”北部边缘的一些修士,都已能清晰感觉到那股令人骨髓发冷的恶意,开始人心惶惶。
枯木老人、苏妙晴等人商议后,决定采用苏妙晴的提议——由林墨出面,“指点”一下“韩枫”的“种地”问题。这并非玩笑,以他们对林墨的了解,前辈行事看似随意,却往往暗合大道,于无声处听惊雷。况且,由前辈亲自前往,既能近距离观察、判断形势,或许其不经意的言行,便能引动某种变数,拖延甚至化解危机。
这一日清晨,阳光正好。林墨正蹲在菜地边,查看新一茬移栽的黄瓜苗长势。苏妙晴缓步走来,神色如常,只是语气略带一丝“忧虑”。
“前辈,有件事想请您定夺。”苏妙晴道。
“哦?苏姑娘你说。”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是北边那位韩枫道友。”苏妙晴斟酌道,“松风真人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位韩道友开辟的试验田,近来地气异常阴寒,寸草不生,反而长出些颇为怪异的植株,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息。附近几位道友的灵圃,都受到了些影响,灵草长势放缓,地气温热难聚。松风真人派人去问过,韩道友只说是研究‘抗寒灵植’,不得其法,反而弄巧成拙。如今外苑北缘人心浮动,恐生变故。松风真人不敢擅专,特来请教前辈,看可有良策?”
林墨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地气阴寒,种啥死啥?这哪是种地,这是糟蹋地啊!好好的地,搞成这样那姓韩的,是不是不懂种地,瞎胡闹呢?”
“晚辈看他手法,确与寻常农法迥异,似是以自身某种阴寒功法,强行改造地气,结果适得其反。”苏妙晴顺着话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林墨有些生气,在他眼里,土地是最宝贵的,不好好伺候,还乱搞破坏,这是最不能容忍的,“地气伤了,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回来的!走,苏姑娘,你带我去看看!我得说说他,这么种地可不行!”
“前辈愿亲自前往指点,自是最好不过。”苏妙晴心中一定,面上却道,“只是那位韩道友性情孤僻,言语冷淡,且其试验田气息确实不佳,恐有碍前辈观瞻,也怕冲撞了前辈。”
“怕啥?我还能被他那点‘冷气’吓着?”林墨不以为意,“地种坏了,就得有人说道说道!不能由着他祸害!再说,都是一个山里的邻居,能帮就帮点。走!”
见林墨心意已决,且言语间对“破坏土地”颇为不悦,苏妙晴不再多言,便在前引路。为了不显得太过刻意,也为了让林墨行事更“自然”,她没有让武明月、白灵儿等人跟随,只言是“前辈关心邻里,随意走走看看”。枯木老人等人自然明白,暗中提高了警戒,并让小石头暗中跟随,一旦有变,立刻以《厚土蕴灵诀》接应。
小草听说林伯伯要去看那个“让地不舒服”的怪人叔叔的地,也吵着要去。林墨本不答应,但小草拉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认真:“林伯伯,我能感觉到那些地下面坏坏的东西,我去了,能帮你看看,那块地到底‘病’得有多重。”
林墨想了想,觉得小草对草木土地的感觉确实敏锐,带上或许真能帮上忙,便叮嘱道:“那行,但你得跟紧我,不准乱跑,不准碰那些怪模怪样的东西,知道不?”
“嗯!小草听话!”小草用力点头。
于是,林墨牵着小草,在苏妙晴的陪同下,朝着“道缘外苑”北缘,“韩枫”试验田的方向走去。呦呦也无声无息地跟在了后面,鹿角月华流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随着不断靠近北缘,空气中的温度明显下降,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暖意,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湿冷的、仿佛能钻入骨髓的阴寒。草木渐渐稀疏,色泽灰败,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白霜。远处,已经能看到那片被惨白色薄冰覆盖、中心有一株搏动“冰蓝色心脏”的诡异田地,以及田地中那个如同冰雕般沉默站立的身影。
“韩枫”似乎早已感应到有人靠近,缓缓转过身。他依旧是那副麻木冰冷的面容,但眼中那两点幽蓝鬼火,在见到林墨一行人,尤其是被林墨牵着的小草时,猛地跳动了一下,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忌惮与惊讶。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女童体内蕴含的、如同旭日初升、万物萌发般的磅礴先天药灵生机,与这片他苦心经营的、代表极阴死寂的土地,简直是天生的对立!而她身边那个青衫男子气息平和如深潭,看似普通,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与压迫!
“前辈”苏妙晴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