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盘算开春后的农事,盘算着该提前育哪些菜苗,哪些地需要倒茬。他带着小石头整理农具,将锈了的锄头、铁锹打磨光亮,坏的木柄更换。
苏妙晴等人也各自忙碌。苏妙晴每日清晨在槐树下练剑,剑意愈发圆融内敛,隐隐有突破迹象。武明月阅读从皇都带来的典籍(她让别院弟子捎来的),治国之道与自身修行相互印证。白灵儿和胡璃除了照料药圃、灵兽,也开始尝试用院中材料炼制一些更复杂的丹药或小玩意。枯木老人则几乎将全部心神放在了观摩道参上,时而记录,时而沉思,时而手舞足蹈,状若疯魔,显然收获极大。
这一日午后,林墨正在屋檐下修理一个漏水的木盆,松风真人再次来访,不过这次只带了两名“道缘外苑自治会”的核心成员,神色比拜年时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忐忑。
“前辈,晚辈等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前辈定夺。”松风真人躬身道。
“松风道友不必客气,有事直说便是。”林墨放下手里的活计。
“是。”松风真人斟酌着词语,“自前辈允准吾等在外围感悟修行,又有前辈道韵与灵食泽被,如今‘道缘外苑’道友已逾三千之数,且每日仍有新增。人一多,难免事务繁杂。虽有‘自治会’勉力维持,然无规矩不成方圆。以往我等散修,各自为政,如今聚居一处,又蒙前辈福荫,许多事情便需有个章程,以免生出事端,扰了前辈清静,也坏了此地祥和。”
他顿了顿,继续道:“比如,新来道友的审核、居所分配、公共区域的使用与维护、修士间小额纠纷的调解、日常用度(如水、基础物资)的筹集与管理、乃至防火、防盗(防某些宵小)、卫生等琐事。此前皆由吾等几人商议着办,或依赖玄天宗、万妖谷的道友协助。然长此以往,非但效率低下,亦恐有失公允,更怕给前辈增添烦扰。”
“因此,晚辈等斗胆,想请前辈为‘道缘外苑’,定下几条根本规矩。吾等愿立碑刻文,人人遵守。若有违背,自当按规矩惩处,绝不留情!”松风真人说完,与身后二人一同深深躬身。
林墨听得有些愣神。三千多人了?这么快?还要他定规矩?他就是一个种地的,哪懂管理这么多“修仙人士”?
“这个松风道友,你们太抬举我了。”林墨连连摆手,“我哪会定什么规矩?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就行,只要大家和和气气,别打架,别破坏山林,别乱丢垃圾,我觉得就挺好。具体那些琐事,你们自己定,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
他这话,纯粹是怕麻烦,也是真觉得自己没那本事。
可听在松风真人耳中,却如同仙音!前辈这是放权,也是考验!前辈说了几条“根本”:和和气气(不争斗)、别破坏山林(爱护环境)、别乱丢垃圾(保持整洁)。这是原则!其余的“琐事”,前辈让他们“自己商量着来”,这是信任!是锻炼!是让他们在实践中体悟前辈“无为而治”、“以民为本”的大道精髓!
“晚辈明白了!前辈教诲,振聋发聩!”松风真人激动得胡须颤抖,“前辈之意,乃是以和为贵,顺应自然,具体事务,由民自主!此乃无上治理之道!晚辈等定当谨遵前辈教诲,以此三条为根本,再结合实际情况,拟定详细规约,务求公正、公开、可行,绝不辜负前辈信任!”
林墨:“”我说啥了?怎么就教诲了?算了,你们明白就好。
“那个你们商量着办吧,有拿不准的,也可以问问玄天宗和万妖谷的朋友,他们经验多。”林墨补充道,他觉得那两个“保安公司”应该更懂管理。
“是!多谢前辈指点!”松风真人再次拜谢,这才带着满腔的“领悟”与干劲,告辞而去。
很快,“道缘外苑”内部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立规矩”大讨论。以“和、护、净”(和气、护境、洁净)为核心,结合修士实际情况,在松风真人等人牵头,玄天宗、万妖谷从旁协助下,一份名为“道缘外苑聚居规约(初稿)”的文书迅速拟定,并在聚居区内广泛公示、讨论、修改。
规约内容详尽,涵盖了居住申请与审核、公共资源使用、纠纷调解、安全防卫、环境卫生、日常互助等方方面面,既体现了“前辈”定下的根本原则,又颇具可操作性。更设立“议事会”为最高决策机构,由公推的长老、各区域代表组成;“执法队”负责日常巡逻与执行规约;“互助堂”负责公共物资调配与困难帮扶。俨然已是一个微缩的、秩序井然的修真社区雏形。
规约公示期间,虽有争论,但总体顺利。毕竟能来此地的修士,大多真心向往此地祥和道韵,对破坏规矩者深恶痛绝。最终,规约以绝大多数赞同通过,并被郑重地镌刻在一块取自山中的巨大青石上,立于聚居区中心广场,供所有人遵守、监督。
玄天宗与万妖谷对“道缘外苑”的自发组织与高度自治,乐见其成,甚至暗中给予了更多支持(如提供一些基础的防御阵法图纸、协助培训执法队等),这不仅能减少他们的管理负担,更能将此地牢牢绑在与小院相关的利益链条上。
“道缘外苑”的秩序,自此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