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礼:“道友厨艺,已臻化境。此饺,非饺,乃道也。夏某受教,感激不尽。”
林墨被他这番文绉绉的话说得一愣,挠挠头:“夏指挥使过奖了,就是普通饺子,您吃着合口就行。”他心里嘀咕,这朝廷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吃个饺子都能吃出“道”来,看来平时山珍海味吃腻了,觉得农家饭新鲜?
夏无殇不再客套,神色一正,道:“道友,夏某此番前来,实有一事请教,并代吾皇,传达问候之意。”
来了!正题来了!林墨心里一紧,面上努力保持平静:“夏指挥使请讲。”
“月前,我朝钦天监监正,于观星之时,偶然感应到,此地有上古星辰气运被引动,其气象之盛,道韵之玄,亘古罕见。”夏无殇目光如电,直视林墨,注意着他的每一丝反应,“经查,似与失落已久的‘北辰古脉’印记有关。不知道友对此可有知晓?”
北辰古脉?星辰气运?林墨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懂。他老实摇头:“夏指挥使,您说的这些我真没听说过。什么古脉印记,星辰气运,我就是一个种地的,不懂这些。”
夏无殇仔细观察林墨神情,只见对方面露茫然,眼神清澈,不似作伪。难道真不知情?还是说其境界已高到,自身便是“道”,便是“运”,引动古脉印记只是其道韵自然发散所致,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心念急转,换了个方式:“道友不必过谦。即便不知古脉之事,然道友于此地结庐而居,道韵自生,福泽一方,更是点化先天灵根,培育如意道参,教化稚子,德行感召,引万千修士慕道来朝,自成一方净土。此等功绩,此等气象,已非寻常。吾皇闻之,亦深为敬佩,特命夏某前来,一是表达问候,二也是想与道友结一份善缘。”
说着,夏无殇手掌一翻,一枚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散发着淡淡皇道威严的紫金令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却内蕴空间的储物玉盒,出现在手中。
“此乃吾皇亲赐‘九龙紫金令’,持此令者,为我大夏皇朝上宾,可见令如见皇,享亲王礼遇,可自由出入皇朝疆域,受皇朝庇护。”夏无殇将令牌递上,语气肃然,“这玉盒之中,乃是一些皇朝特产之物,以及吾皇手书一封,聊表心意,万望道友笑纳。”
林墨看着那华贵无比的紫金令牌和玉盒,有点傻眼。这这什么意思?皇上给我发牌子?还请我当“上宾”?我何德何能啊?就因为我会种地?这皇上的爱好也太独特了吧?
他连忙摆手:“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夏指挥使,我就是个平头百姓,种几亩薄田,哪能当皇上的上宾?这令牌和礼物,我真不能收!您回去跟皇上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山野之人,受不起这么重的礼。”
夏无殇见林墨推拒,态度真诚,并非虚伪客套,心中反而更加确定。前辈果然是视名利如浮云,淡泊超然的真仙人物!连代表无上尊荣与权势的“九龙紫金令”都丝毫不放在眼中。此等心性,更显其境界高远。
“道友不必推辞。”夏无殇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此令并非束缚,亦无职责,只是代表皇朝一份敬意与善意。道友在此清修,皇朝绝不会前来打扰。但若他日道友有暇,或有所需,可凭此令,直入皇都,吾皇必当扫榻相迎。至于这些薄礼,更是不成敬意,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他将令牌和玉盒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桌上,退后一步,再次拱手:“夏某使命已了,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今日得见道友仙颜,品尝无上道饺,夏某三生有幸。他日有缘,皇都再会。”
说罢,也不等林墨再推辞,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东方天际,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小院内,恢复了宁静,只有锅里饺子汤还在微微翻滚。
林墨看着桌上那枚华贵的紫金令牌和玉盒,又看看空荡荡的夜空,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就走了?”他喃喃道,“送了块牌子,一盒礼物,说了堆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走了?这皇朝的人,办事都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苏妙晴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围拢过来。看着那“九龙紫金令”,皆是神色复杂。她们比林墨更清楚这块令牌代表的意义。大夏皇朝“上宾”,地位超然,某种程度上,其象征意义甚至比许多宗门老祖还要尊崇。前辈竟然就这么轻易得到了,还一副不想收的样子
“前辈,此令非同小可。”武明月斟酌着词语,“有此令在,从今往后,大夏皇朝疆域内,几乎无人敢明面上与您为难。这或许是件好事。”
“是吗?”林墨拿起那块沉甸甸的令牌,看了看,还是觉得烫手,“可我要这牌子有啥用?我又不去皇都。算了,先收着吧,万一哪天要饭要到皇城根下,说不定能换个馒头。”他自嘲地笑笑,将令牌和玉盒随手递给苏妙晴,“苏姑娘,你先收着,跟之前那些放一起。”
“是。”苏妙晴恭敬接过。
“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大过年的,净碰上些稀奇事。”林墨拍拍手,重新露出笑容,“饺子都快凉了,赶紧的,趁热吃!吃完睡觉,明天还得早起拜年呢!”
他招呼着众人重新坐下,继续吃那碗被打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