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低阶修士和散修心目中的“净土”与“圣地”,被称为“道缘外苑”。
玄天宗与万妖谷的别院,地位超然,成了实际上的“管理处”和“守卫者”。两派弟子轮流巡逻,调解纠纷,防止宵小混入,并负责与“道缘外苑”的“自治会”沟通协调。经此一事,两派在此地的声望与人脉急剧增长,连带着宗门在修真界的地位都隐隐提升,对当初决策在此设院的长老更是感恩戴德。
这一日,林墨心血来潮,想看看那些“住在山里的修行者”过得怎么样,便带着小草和小石头,拎了一篮子新蒸的、还热乎的菜包子,在苏妙晴和武明月的陪同下(白灵儿和胡璃留下看家),走出了小院,朝着“道缘外苑”的方向溜达过去。
这还是“天劫之夜”后,林墨第一次走出小院这么远。一路上,只见山道整洁,林木虽在冬季略显萧瑟,却无杂乱之感。偶尔遇到一两个从聚居区方向回来的修士,远远看见林墨一行人,立刻退至道旁,躬身垂首,神态恭敬至极,待他们走过,才敢直起身,目光中满是激动与仰慕。
“这些居士,还挺有礼貌。”林墨对苏妙晴小声道,“就是太客气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苏妙晴抿嘴轻笑:“前辈慈悲,泽被四方,他们感念前辈恩德,自然恭敬。”
走了约莫两三里,眼前景象让林墨微微吃惊。只见前方山坳向阳处,一片颇具规模的聚居地映入眼帘。竹屋石舍井然有序,炊烟袅袅(虽然修士大多辟谷,但为表融入,也有人生火做饭),甚至开辟了几小块药圃,种着耐寒的草药。不少人在屋前空地上打坐、练拳、或捧着书卷阅读,气氛宁静祥和。更远处,还有人在平整土地,似乎打算扩建。
“这这都是他们自己弄的?”林墨咋舌,“这才多久?都快赶上个小村子了!”
“皆是感念前辈恩德,自发为之。”武明月道。
林墨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注意。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前辈来了!”,整个聚居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所有人都放下手中事情,自发地汇聚到道路两侧,垂手而立,目光崇敬地望向林墨,却无人敢喧哗上前。
林墨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大家别这样,别这样我就是随便走走,看看。那什么我带了些刚蒸的包子,大家分分?”他将手里的篮子递给身旁一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老者(其实是“自治会”推举的一位金丹散修)。
那老者双手颤抖地接过篮子,感受着竹篮上残留的、属于“前辈”的温和气息,以及包子里散发出的、令人神魂舒泰的清香(沾染了道韵),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多多谢前辈赐食!晚辈等何德何能,得前辈如此垂怜!”
他这一跪,身后黑压压一片人跟着就要跪。
“别跪!别跪!”林墨赶紧上前扶起老者,“快起来,这可使不得!就是几个包子,不值什么。我看你们这儿弄得挺好,干干净净,和和气气的,这就好。天冷,都注意保暖,缺啥少啥嗯,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帮的咱们都帮点。”
他这话,纯粹是乡邻之间的客气与关心。
可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于仙音纶旨!前辈夸他们“弄得好”!前辈关心他们冷暖!前辈还说“力所能及”会帮忙!这是何等慈悲!何等胸襟!
“谨遵前辈教诲!”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哽咽,充满了感激。
林墨在聚居区转了转,见人人精神饱满,环境整洁有序,心里也很高兴。他又叮嘱了那老者几句注意防火、保持卫生之类的话,便在小草和小石头的催促下(两个孩子对聚居区很是好奇,但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害羞),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他看到聚居区边缘,几个半大孩子(修士带来的家眷或收的童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空篮子(包子分完了),心里一软,对苏妙晴道:“苏姑娘,回头跟家里说一声,以后每天蒸包子或者烙饼,多做一些。我看这儿还有些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喝粥吃饼可能不够。”
“是,前辈。”苏妙晴应下。
回小院的路上,林墨心情不错,对两个孩子说:“看到没,这些人虽然看着像修仙的,其实也跟咱们差不多,都要吃饭过日子。大家和和气气,互相帮衬,这日子才能过好。”
小草和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妙晴与武明月跟在身后,望着林墨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前辈随手播撒的善意与规矩,已在此地孕育出一片罕见的祥和之地。这“道缘外苑”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是前辈大道的一种无形彰显。
回到小院,林墨算了算日子,忽然“啊呀”一声。
“怎么了,前辈?”白灵儿问道。
“快过年了!”林墨拍了下大腿,“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忙活过冬,差点把年忘了!这雪一下,天一看,日子过得真快!”
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年”的节日,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团圆之日。林墨前世是孤儿,今生在村里也常是独自过年,对此并不热衷,但如今小院人丁兴旺,他觉得这个年必须好好过。
“过年?”小草和小石头眼睛一亮,他们流浪时,最怕的就是年关,又冷又饿。如今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