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身瞬间干瘪、龟裂,如同风化的泥塑。他那燃烧的元婴也瞬间黯淡,魂火即将熄灭。
“我恨啊”最后一丝夹杂着无尽怨毒与一丝莫名解脱的意念消散,幽冥长老那曾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躯体,连同残破的元婴,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渐渐平息的夜风中。这位谋划多年、掀起无数风波的幽冥一脉长老,最终,竟亡于自己引动的邪法天劫反噬之下,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随着幽冥长老陨落、唤劫幡破碎,天空中那庞大的暗紫色劫云漩涡,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与邪力源头,在如意宝叶道韵的持续净化下,开始快速消散、瓦解。那些残留的劫雷、邪气,如同阳光下的朝露,迅速蒸发。漫天魂光之雨,洗涤着被劫气污染的天空与大地。
仅仅过了盏茶功夫,那笼罩北方天际、令众生战栗的暗紫色劫云,便已消散无踪。铅灰色的夜空重新显露,繁星点点,一弯冷月高悬,洒下清辉。呼啸的北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卷着尚未落尽的魂光,如同无数萤火,在夜空中翩翩起舞,竟有种凄美宁静之感。
覆盖小院的七彩琉璃光罩,在失去劫雷冲击后,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化作点点流光,如同归巢的萤火,悄无声息地融回小院的砖瓦、草木、乃至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墙角那株紫金道纹参,以及它顶端那片散发着温润紫金光芒、道纹流转的如意宝叶,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展示着方才那场惊世碰撞的痕迹。
小院内,一片寂静。
林墨抱着两个孩子,呆呆地望着窗外。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电风暴”(他眼中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夜空澄澈,月明星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清新(被净化后的灵气)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心安的寂静,提醒他刚才不是做梦。
“结结束了?”林墨试探着松开孩子,小心翼翼地从炕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雪后的清新与一丝奇异的温暖,吹在他脸上,让他一个激灵。
“真的停了”他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连忙扶住窗框,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房子要塌了这雷打得,也太邪性了,冬天打这么大雷”
他这后怕的嘟囔,听在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苏妙晴等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前辈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天劫”轰击,竟只是觉得“雷打得邪性”、“差点以为房子要塌”?这份视天劫如等闲、淡看风云的从容,实在令人无法不敬佩。
“前辈,劫云已散,邪魔伏诛,无恙了。”苏妙晴上前一步,恭敬道。她已感应到,北方那股属于幽冥长老的邪恶气息,已然彻底消失。
“伏诛?谁伏诛了?”林墨一愣,随即恍然,“哦,你是说那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妖怪(他以为)被打死了?那敢情好!为民除害了!是哪位神仙路过出手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以为是某个“过路神仙”顺手除了妖,心里很是感激。
苏妙晴等人相视苦笑,神仙?前辈您自己不就是那位“神仙”吗?当然,这话她们不敢说。
“天劫消散,反哺天地。此间灵气,似乎更加浓郁精纯了。”武明月感受着空气中那比劫前更加活跃、纯净的天地灵气,尤其是其中蕴含的一丝被净化后的劫雷生机与如意宝叶的道韵,凤眸明亮。在此修炼,必能事半功倍。
“那株道参经此一役,怕是已彻底蜕变,成为真正的先天灵根了。”枯木老人痴痴地望着墙角的紫金道纹参,尤其是那片如意宝叶,老泪纵横,“能亲眼见证一株先天灵根的诞生与显圣,老夫此生无憾矣!前辈大恩,枯木永世不忘!”
白灵儿与胡璃也是美眸异彩连连,她们能感觉到,不仅道参蜕变,整个小院经过“天劫”淬炼与如意宝叶道韵洗礼,道基更加稳固,道韵更加深沉内敛,已隐隐有福地洞天的雏形。能在此修行,对她们妖族而言,更是莫大机缘。
这时,被吓坏了的小草和小石头也缓过劲来。小草从林墨怀里探出脑袋,大眼睛还红红的,却一眼看到了墙角那株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紫金光晕、显得格外漂亮安宁的道参,顿时破涕为笑:“呀!小花花变得更亮更漂亮了!刚才一定是小花花保护了我们!”
小石头也用力点头:“嗯!它不怕打雷!”
童言稚语,却仿佛道破了部分天机。苏妙晴等人心中深以为然,今夜能平安度过此劫,这株蜕变后的先天道参及其如意宝叶,居功至伟。
林墨见孩子们没事了,自己也彻底放下心来。他看了看窗外平静的夜色,又看了看屋里惊魂初定的众人,大手一挥:“好了好了,虚惊一场!都没事就好!我看大家也都吓得不轻,也折腾累了。都回屋睡觉!明天睡个懒觉,压压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早上,咱们吃红糖鸡蛋水!再烙点葱花油饼!好好补补!”
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林墨觉得必须吃点好的安抚一下受惊的心灵和肠胃。
“是,前辈(林伯伯)。”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