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着浓郁的后天五行精气。就连那看似普通的竹篱笆,排列也暗合九宫八卦,自成一阵,守护着小院的安宁。
“此地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蕴大道。前辈的境界,已非我所能揣度”枯木老人心中最后一丝因为修为跌落而产生的颓丧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庆幸与虔诚。能留在此地,侍奉前辈左右,聆听大道纶音,这是何等机缘!药王宗宗主之位?千年苦修?与之相比,皆如粪土!
他暗暗发誓,定要洗心革面,抛却前尘,在此安心做个杂役,以求大道。
就在这时——
“前辈!前辈!”院外忽然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唤声,是玄天宗那位驻守执事。
林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出来,闻言走到院门口:“王执事?有事吗?”
玄天宗王执事站在篱笆外,恭敬行礼:“打扰前辈清修。方才药王宗木易真人传讯,言其宗内枯木太上长老的本命魂灯忽有异动,指向此地,他心忧师叔,已连夜动身,此刻怕是已在百里之外,特传讯告知,望前辈知晓,并无他意。”他语速很快,带着几分紧张。药王宗宗主亲至,可不是小事,他必须提前通禀,免得冲撞了前辈。
“枯木太上长老?”林墨眨眨眼,看看手里的粥,又回头看看草棚门口那位枯瘦如柴、眼窝深陷的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这老爷子姓枯木?还是什么太上长老?
枯木老人自然也听到了,身形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墨看向枯木老人,试探着问:“老爷子,您认识药王宗的人?他们宗主好像来找你了?”
枯木老人深吸一口气,蹒跚走到院门内,对着林墨深深一揖:“不敢隐瞒前辈。晚辈正是药王宗枯木。千年前因故失踪,流落至此,得蒙前辈搭救,感激不尽。宗门晚辈寻来,扰了前辈清静,是晚辈之过。”
林墨张大了嘴,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太上长老?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这看起来快饿死的老头,来头这么大?
“呃没事没事,找来就好,找来就好。”林墨赶紧摆手,心里却有点打鼓。这么大人物,差点死在自己门口,这要是有点啥,药王宗不会来找麻烦吧?他偷偷看了眼枯木老人,见对方态度恭敬,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稍微安心了点。
“那木易宗主大概多久到?”林墨问王执事。
“回前辈,以元婴修士遁速,最多半个时辰。”王执事恭敬道。
林墨点点头,对枯木老人说:“老爷子,既然你家人找来了,那是好事。等会儿见了面,好好说,把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他心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也好,免得节外生枝。
枯木老人却摇摇头,语气坚定:“前辈,晚辈既蒙前辈再造之恩,愿留此残躯,侍奉前辈左右,以报道恩。宗门之事,晚辈已放下,请前辈成全。”说着,竟是要跪下行礼。
林墨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别别别!使不得!老爷子你这么大岁数了,我可受不起!你家人找来是好事,回去好好养老,比在我这儿强啊!”他可是听说那些修仙宗门规矩大得很,这老头留在这儿,万一哪天他徒子徒孙找上门,说自己拐带他们太上长老,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枯木老人却执意不肯,眼中满是恳切。他如今道心重塑,只觉得这小院便是无上仙境,离开此地,便是离开了大道,如何肯走?
两人一个要留,一个要“送”,正在拉扯间,天边已传来破空之声。数道遁光如同流星赶月,由远及近,眨眼间便已到了小院上空,按落云头,显出木易真人、叶长老等几道身影。
木易真人一眼便看到了草棚前,那位正与一位青衫青年拉扯的、枯瘦佝偻的老者。尽管形貌大变,但那熟悉的气息,那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神光,不是他苦寻千年的枯木师叔,又是谁?
“师叔!”木易真人悲喜交加,踉跄上前,就要拜倒。
枯木老人却猛地转身,手中木棍一顿,一股柔和气劲托住木易真人,沉声道:“木易,此地非比寻常,不可失礼!还不见过林前辈!”
木易真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墨。只见这位“前辈”年纪轻轻,衣着朴素,气息平和如凡人,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然而,师叔对其态度之恭敬,言语之尊崇,前所未有!加之这小院中那令人心悸的磅礴道韵
木易真人瞬间明悟,眼前这位,定然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隐世地仙”!他连忙收敛心神,整理衣冠,对着林墨便是深深一揖:“药王宗木易,拜见林前辈!深夜冒昧来访,惊扰前辈清修,万望恕罪!”
他身后叶长老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跟着躬身行礼。
林墨头都大了。得,又来一个喊前辈的。他硬着头皮摆手:“别拜了别拜了,我不是什么前辈那个,木易宗主是吧?你师叔在这儿呢,人挺好的,就是身子还有点虚。你们要不进来说话?”他侧身让开院门。
木易真人却不敢擅入,看向枯木老人。枯木老人微微颔首,木易真人才敢带着叶长老,小心翼翼踏入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