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少主在小院前铩羽而归,非但未能挑起争端,反而对“隐世地仙”愈发敬畏,回到万妖谷后,更是极力劝说父王赤炎妖王以礼相待,莫要触怒高人。这使得幽冥长老“驱狼斗虎”的计策彻底落空。
幽冥洞府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幽冥长老脸色铁青,周身翻涌的煞气几乎要将洞府冻结。谋士幽泉垂首立于阴影中,面色同样凝重。
“废物!都是废物!”幽冥长老终于爆发,一掌将身旁的石桌拍得粉碎,“赤烈那蠢货,非但没能试探出虚实,反倒被吓破了胆!连万妖谷都成了缩头乌龟!”
幽泉深吸一口气,阴恻恻地道:“长老息怒。硬闯不可取,挑拨亦难成,玄天宗与万妖谷皆已心生忌惮,常规手段确实难以奏效。”
“那该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药灵体和可能的重宝,在那院子里逍遥?本座的大道,就要止步于此吗?”幽冥长老低吼,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幽泉眼中幽光闪烁,如同毒蛇吐信:“长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外力难借,那便从内部着手,攻心为上!”
“攻心?”幽冥长老皱眉。
“正是。”幽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小院看似铁板一块,但并非毫无弱点。其最大弱点,便是信息差!”
“院内之人,包括那位‘地仙’,似乎对外界纷扰知之甚少,甚至漠不关心,一味沉寂。而外界,却因其神秘与强大,对其充满各种猜测与欲望。”幽泉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我等此前散播谣言,虽引来了贪婪之辈,却也无形中抬高了那小院的地位,反令大宗门投鼠忌器。如今,我们需反其道而行之!”
“如何反其道?”
“制造一场真假难辨的‘机缘’!”幽泉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我们不直接针对那小院,而是创造一个看似与那小院无关,却又能巧妙将其卷入漩涡的‘局’!”
“说具体点!”
“长老可还记得,三千年前曾昙花一现的‘惑心魔猿’?”幽泉缓缓道。
幽冥长老瞳孔一缩:“惑心魔猿?那个能窥探心魔、编织幻境、引动心火的域外心魔一族?不是早已被剿灭了吗?”
“明面上是剿灭了。”幽泉阴笑道,“但晚辈机缘巧合,曾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一枚惑心魔猿的残破晶核,其内仍残存一丝本源魔念。此物虽无法再造一只魔猿,但若以秘法催动,可小范围放大生灵内心的执念与贪婪,尤其是对丹药、传承的渴望!”
幽冥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目标是药王宗?”
“不错!”幽泉抚掌,“药王宗没落已久,对丹道传承、对振兴宗门的渴望,已近乎心魔!尤其是那位失踪的枯木老人,更是他们的执念所在!若此时,有一则‘确切’消息传出:十万荒山某处隐秘山谷(自然要远离那小院),因前次地动,显露出一处上古丹道修士的坐化洞府,内有其丹道心得与数枚灵丹,甚至有线索指向枯木老人下落!”
幽泉越说越兴奋:“届时,我们再以惑心魔猿晶核暗中影响药王宗高层的判断,放大他们的贪念与焦虑!他们必定会派出精锐弟子,甚至宗主亲至,前往‘寻宝’!而那片区域,我们可提前布置,弄假成真,留下些许似是而非的痕迹”
“然后呢?”幽冥长老追问。
“然后?”幽泉冷笑,“寻宝过程,岂能一帆风顺?若有‘意外’发生,比如,与同样被‘机缘’吸引来的其他修士(可以是我們伪装)发生冲突;又或者,‘不小心’触动了什么‘禁制’,导致洞府崩塌,气息外泄而那股气息,若能‘恰好’与那小院中的药灵体或某种丹韵产生一丝微妙的‘共鸣’”
幽冥长老眼中精光大盛:“届时,药王宗的人便会顺理成章地怀疑,真正的机缘或许就在小院!甚至认为那小院主人夺了他们的造化!以药王宗对丹道的痴迷,尤其是若牵扯到枯木老人,他们很可能失去理智,强行上门质问!”
“正是如此!”幽泉躬身道,“此乃阳谋!我们无需直接出手,只需引导即可。让药王宗这把‘刀’,去替我们试探那小院的底线!无论结果如何,我等皆可坐收渔利!若药王宗能逼出那地仙的底牌,甚或两败俱伤,便是我们的机会!若不能,也能进一步搅浑水,让那小院成为众矢之的!”
“好!好一条毒计!”幽冥长老放声大笑,脸上满是狰狞,“就依此计!立刻去办!务必让药王宗的那些药痴,彻底疯狂起来!”
“属下遵命!”幽泉身影缓缓融入黑暗,开始布置这场针对药王宗的阴谋。
数日后,一则消息悄然在修真界底层流传开来:十万荒山深处,因地动导致山体滑坡,显露出一处古老洞府,内有丹香四溢,石壁上刻有玄奥丹诀,更有残破玉简提及“枯木”二字云云。消息来源模糊,却描绘得绘声绘色。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很快,药王宗安插在外的眼线收到了消息,立刻上报。
药王宗,议事大殿。
宗主木易真人拿着玉简,手微微颤抖。丹道洞府?可能与枯木师叔有关?这对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