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长老精心炮制的流言,如同滴入静水的墨汁,在中低层修真界迅速扩散、发酵,其毒性远超此前任何传闻。
“听说了吗?十万荒山那处小院,不仅有无上传承,更有一个活生生的‘药灵体’女娃!”
“药灵体?可是那传说中血肉能助人突破元婴、一滴精血可延寿一甲子的先天灵体?”
“千真万确!据说那小院主人乃隐世丹道大宗师,手握上古丹方,正以药灵体为引,炼制逆天神丹!”
“若能得其一片血肉,或是一颗丹药,我等困于金丹、元婴数百年的老朽,岂非大道可期?”
“消息可靠吗?那院子不是有真仙坐镇?”
“哼,真仙?或许是虚张声势!即便为真,面对无数蝼蚁前仆后继,真仙又能杀多少?总有机会!”
流言越传越离谱,渐渐演变成“得药灵体一片肉可立地金丹”、“得丹道传承可开宗立派”。这对那些寿元将尽、突破无望的修士,以及一些专走邪路的炼丹师而言,诱惑是致命的!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悄然涌向十万荒山。
起初,只是一些炼气、筑基期的散修,抱着侥幸心理,在远处窥探。但当他们发现那小院周围百里确实有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不敢靠近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确信此地有重宝!否则何以有如此强大的禁制?
渐渐地,一些金丹期的老怪,乃至元婴初期的邪修,也开始按捺不住贪念,陆续现身。他们比低阶修士更谨慎,隐匿行踪,潜伏在远处山峦密林之中,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漏洞。
小院周围,无形的风波开始激荡。原本因“道尊”之名而肃清的禁区,再次变得“热闹”起来。虽然依旧无人敢踏入百里之内,但那种被无数道贪婪、恶意目光窥视的感觉,让苏妙晴、武明月等人再次警惕起来。
“近日窥探者渐多,且鱼龙混杂,不乏邪祟之气。”苏妙晴立于院中,神识如剑,扫过远山,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这次的窥探者与之前玄天宗、万妖谷的人不同,更多了几分亡命之徒的疯狂与贪婪。
武明月面色凝重:“幽冥老贼此计甚毒。以利诱之,驱狼吞虎。这些人为利而来,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
白灵儿忧心忡忡地看着正在菜地里快乐捉虫的小草:“他们的目标,恐怕是小草。药灵体对某些邪修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胡璃亦沉声道:“我已感应到数股不弱于我的妖气隐匿在侧,其中不乏修炼邪功之辈。需加强戒备。”
就连呦呦、小小白和小花,也显得焦躁不安,时常对着院外发出低吼或尖鸣。
林墨也察觉到了异常。倒不是他感知到了什么杀气,而是他发现,最近山里的“野味”好像变多了?经常能看到一些奇装异服、眼神鬼祟的人在很远处的山头上晃悠,还时不时有各色光芒(修士遁光)在天边闪过。
“奇怪,最近这荒山怎么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庙会吗?还是说山里发现金矿了?”林墨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还想着,要是真发现金矿,是不是得赶紧去占个地方,免得被人抢了先。
对于苏妙晴等人隐晦的提醒“近日山林不靖,前辈需小心”,林墨的理解是:“最近山里可能有野兽或者土匪,咱们关好门就行。”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篱笆门是否结实,又搬了几块大石头抵在门后,觉得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的这种“淡定”和“朴实”的应对方式,在苏妙晴等人眼中,自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代高人风范,让她们心中稍安。
然而,贪婪终究会压垮理智。
这一夜,月黑风高,乌云蔽月。
三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借着夜色掩护,如同鬼魅般潜行至小院百里边缘。他们是臭名昭著的“幽魂三煞”,专门干些杀人夺宝、抽魂炼骨的勾当,修为皆在金丹后期。他们寿元将尽,对“药灵体”和“丹道传承”的渴望已近乎疯狂。
“大哥,此地威压确实惊人,但似乎并无主动攻击之意。”老二低声传音,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法器,指针剧烈颤抖,显示此地能量场极度混乱且强大。
老大眼神贪婪地盯着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小院轮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富贵险中求!那药灵体就在院内!我们只需潜入百里,以‘遁地阴符’潜入地下,再以‘敛息珠’隐藏气息,或可瞒过禁制,靠近院子!只要得手,立刻远遁!”
老三有些犹豫:“大哥,传闻此地有真仙”
“屁的真仙!”老大打断道,“若真是真仙,早就将我等蝼蚁碾死了!何须设下禁制?我看八成是虚张声势,或是某种强大的守护阵法!机会难得,动手!”
三人商议已定,各自激发了一张土黄色的符箓,身形缓缓沉入地下,同时祭起一颗灰蒙蒙的珠子,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三只土拨鼠,朝着小院方向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他们的计划很歹毒,想从地底绕过可能的空中禁制,直接潜入小院下方,再暴起发难,掳了人就跑。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小院的“防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