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墨早早起身,看着米缸里最后那层薄薄的底子,和面袋里仅够再做两个饼的粗麦粉,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
“开工了,今天必须得找到点吃的回来。”他给自己打气,拿起一个破旧的背篓,又将那柄砍柴用的旧柴刀别在腰间——这已经是他能拥有的最像样的“武器”了。
推开屋门,却发现苏妙晴和武明月已经等在院中了。
苏妙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裙,虽仍是宗门服饰,却少了些许飘渺仙气,多了几分利落。她背负古剑,身姿挺拔,见到林墨,恭敬行礼:“前辈,我已准备妥当。”
武明月则依旧穿着那身破损的龙袍,外面临时罩了一件林墨找出来的、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难掩其天生贵气。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对着林墨微微欠身:“晚辈亦已准备好,听候前辈差遣。”
看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副要随自己进山砍柴挖野菜的架势,林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画面实在太美,他有点不敢看。
“那个武姑娘,你伤势重,还是在院里休息吧?山里路不好走。”林墨试图劝说。
武明月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前辈放心,晚辈伤势已稳定许多,慢行无碍。既蒙前辈收留,岂能坐享其成?”她心中想的却是:前辈允我同行,定有深意,或许山中便有助我恢复、甚至领悟大道之机缘,绝不能错过。
林墨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你跟紧我,千万小心。苏姑娘,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武姑娘。”
“是,前辈。”苏妙晴应道,目光扫过武明月,带着一丝审视。她倒要看看,这位人间女帝,能否跟上前辈的“步伐”。
于是,三人一行,离开了那方神秘的小院,踏入了苍茫的十万荒山。
林墨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从哪个草丛里窜出毒蛇猛兽。他时不时停下,辨认着路边的植物。
“嗯,这个蕨菜嫩,可以吃。”
“哟,这儿有片野葱,味道冲,但调味不错。”
“小心点,那边蘑菇颜色鲜艳,有毒,千万别碰。”
他一边采摘,一边絮絮叨叨地给身后两女讲解,完全是一副经验丰富的山野村夫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苏妙晴和武明月,却是心思各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在林墨眼中,那只是普通的蕨菜。但在苏妙晴看来,那蕨菜蜷缩的嫩芽,竟暗合某种未出鞘的剑意,每一根叶脉的纹理,都像是天然的剑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道韵”。
武明月则注意到,林墨采摘蕨菜时,手法轻柔而精准,只取最鲜嫩的部分,绝不伤及根系,仿佛在践行着某种“取之有道,生生不息”的天道法则。她默默记下,心想:原来治国安邦、取用民力,亦当如此。
当林墨指出那颜色鲜艳的毒蘑菇时,苏妙晴心中凛然:前辈是在告诫我们,世间美好之物,往往暗藏杀机,修行路上,需时刻明辨是非,谨守本心。此乃警醒之言!
武明月则想:朝堂之上,又何尝不是如此?奸佞之臣往往巧言令色,如同这毒蘑菇,外表诱人,内里险恶。前辈借物喻理,是在点拨我帝王之术!
林墨偶尔挥动柴刀,砍掉挡路的荆棘。那看似随意的劈砍,在苏妙晴眼中,却是化繁为简、一击必中的无上刀意。她甚至觉得,前辈每一次挥刀的角度、力度,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让她对“剑道”的“快、准、狠”有了全新的理解。
而武明月看到的,则是林墨开辟道路时,那种“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的决断与气魄,仿佛一位雄主在扫清治国路上的障碍。她不禁联想到自己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心中生出几分明悟。
走着走着,林墨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棵挂满红彤彤小果子的灌木:“嘿!运气不错,是山捻子!熟透了,很甜,可以当零嘴。”
他快步走过去,摘了几颗最大最红的,在身上擦了擦,先递给苏妙晴和武明月:“尝尝?没毒,我以前常吃。”
苏妙晴和武明月看着林墨手中那几颗沾着晨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野果,又看了看林墨那带着些许期待和分享意味的笑容,心中都是一动。
前辈亲自采摘,亲手擦拭,赐予我们
苏妙晴郑重地双手接过,仿佛接过什么稀世珍宝,轻轻放入口中。果肉酸甜,汁水充盈。但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一股温和的暖流竟顺着喉咙滑入,悄然滋养着她的经脉!这哪里是野果?这分明是灵果!前辈竟将如此珍贵之物,随口说是“零嘴”?
武明月也小心接过,放入口中。同样的感觉袭来,那酸甜的滋味下,是比她皇宫里珍藏的、用来恢复元气的千年朱果还要精纯温和的能量!她重伤的元婴,似乎都因此凝实了一丝!她震撼地看向林墨,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林墨看着两女吃了果子后,都露出一副“被美味震惊”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异世界的仙子皇帝,也没吃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