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提着空鱼篓,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山风吹拂,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他暂时忘却了钓不到鱼的烦恼。
“也不知道苏姑娘饿坏了没有唉,看来今晚真的只能喝野菜汤了。”他有些愧疚地想着,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能望见自家小院的山坡上,林墨的脚步猛地顿住,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自家院门外,站着两个身影,一个黑袍,一个血袍,周身都散发着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正是昨天来过的那个魔尊,还带了个看起来更不好惹的同伙!
而院子里,除了持剑而立、面色凝重的苏妙晴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破烂但依稀能看出极其华贵、绣着金线龙纹袍子的女人,正昏倒在自己的菜地旁边!
林墨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黑衣服的魔头不仅回来了,还叫了帮手!而且不知道从哪儿又掉下来一个看起来身份了不得的女人,直接砸自己院里了!
这要是被误会成是同党,或者那两个魔头要进来抓人,他这小身板,够人家塞牙缝吗?
跑?不行,苏姑娘还在院里,自己跑了算什么男人?而且能跑得过会飞的魔头吗?
不跑?难道上去送死?
巨大的恐惧让林墨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死死盯着院门口那两个魔头,发现他们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搞懵了,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院里昏倒的龙袍女子,又忌惮地看着自家的篱笆,没敢立刻动手。
“怎么办?怎么办?”林墨心急如焚,脑子飞速旋转。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生机,可能就是利用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误会”,继续装下去!
对!装成世外高人!把他们吓走!
可是怎么装才能像?说什么才能镇住两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在林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院外的七煞魔尊和血蝠老怪也回过神了。
“血蝠,你看清楚那女人了吗?那龙纹似乎是世俗皇朝帝王的规制?”七煞魔尊传音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修真者向来视皇权如无物,但一个身受重伤的皇朝帝王,怎么会从天而降,落在这么个邪门的地方?
血蝠老怪猩红的眼睛眯起,仔细感应了一下昏倒的武明月,阴声道:“气息微弱,但体内似有一股真龙之气盘旋不去,确实是帝王之身,而且修为竟也有元婴后期!不过现在已是油尽灯枯。奇怪,真是奇怪!”
他们俩纵横魔道数百年,什么诡异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着实让他们心里有些发毛。这破院子太邪性了!先是能挡住他们联手一击,现在又天降一个重伤女帝那个种地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而院内的苏妙晴,同样心潮起伏。她自然也看出了武明月的不凡,尤其是那身破碎的龙袍,象征着世俗界的至高权柄。这位“林前辈”的院子,难道是什么天命汇聚之地?连人间女帝都会“恰好”坠落于此?
她握紧手中剑,警惕地看着院外二魔,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帝,心中暗道:“前辈刚离开,便有帝王坠凡此乃天意,还是前辈早已算到的一切?”
就在这四方势力(林墨、苏妙晴、二魔、昏迷的武明月)各怀心思,气氛僵持到极点时——
“咳咳!”
一声故作镇定的轻咳,打破了死寂。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神情,从山坡上缓缓走了下来。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尽管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目光平静(实则不敢聚焦)地扫过院外二魔,最终落在七煞魔尊身上,用一种刻意放缓、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开口了:
“又是你?”
简单的三个字,听在七煞魔尊耳中却如同惊雷!尤其是配合上林墨那“你怎么又来了?真不懂事”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昨天被无形之力支配的恐惧,气势不由得矮了三分。
林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继续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目光又转向血蝠老怪,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不容置疑”:
“昨天让你走了,今日还带个朋友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然后伸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武明月,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
“这又是什么情况?我这小院,可不是给你们处理麻烦的地方。”
说到这里,林墨心一横,决定把戏做足。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在了院门口,正好挡在二魔和院内二女之间。这个动作,在苏妙晴看来是前辈要保护她们,在林墨自己看来是腿软得挪不动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掩饰颤抖),看着二魔,最后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这里不欢迎你们,走吧。别扰了我这里的清净。”
说完这番话,林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