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语气里有些莫名的好奇和激动,
“那岂不是咱们神梧和他们神霄的天骄都被她网罗了去?听闻那云寂曾回神霄龙宫取走了自己的龙珠,恐怕就是给她的。少主的命定者竟是这般有魄力之人!”
“荒唐!什么炉鼎,不过是一纸双修契约!”
另一凤王颇为不喜这个称呼,
“龙族少尊又如何,就该直接把人带回神界,将那什么狗屁契约解除!”
“诶,话不能这么说,命定之人各有各的不同嘛。什么炉鼎也只是个暂时的名头罢了,那混天凤王曾经还被当做鸡仔养呢。”
一位凤王老神在在,一副历尽千帆的模样,规劝另外几人。
这话瞬间就让第一殿殿内的众人同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混天凤王之事着实让人唏嘘,又是如今停留在神界的凤族真神之一。
这事儿又被不少人得知,着实是往事不堪回首。
上首的凤空看了风玺一眼:“怎么,你不说两句?”
方才商量神梧事务时还游刃有馀的凤玺此时变得不耐烦起来,语气不悦:
“有什么好说的,小爷我告诫过你们别动她,也别去烦她,我自己的命定者,我自己处理。
“青鸟三礼已经送出去了一礼,还有什么族内大事,这两天尽快解决了,小爷我要回人界去了。”
凤空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面色如常,却呵呵一笑,轻而易举看穿了他外强中干的伪装:
“三礼倒是能送出去,好东西怎么会有送不出去的。怕只怕礼送去了,人还是留不住。”
凤玺神色顿时一僵,旋即大怒:“她敢!”
“本尊不知你命定者是何等人物,更不知她敢不敢,”
凤空道,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神梧全境,
“既然飞羽已经把消息带回来了,那边继续说神梧之事,你的私事,你自行解决。”
飞羽从殿内退了出去,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便看见商议完神梧之事的凤玺夺门而出,行走间带起流云般灼热的火红热浪。
一袭红衣绣着暗纹在风中漫卷,红发拂过白淅的脸庞,凤眸如火,带着几分郁气和怒意,就算修为受到契约限制,一身迫人的气场也让人不敢轻易触怒他。
这强大的气息和在不灭真火下躁动的灵气让飞羽心头一凛,不由得在心底赞叹凤族少主的强大,和不灭真火的威势。
飞羽当即跟了上去:“少主……”
“闭嘴!”
凤玺打断他的话,垂在袖中的手下意识紧握成拳,咬牙目露恼色,
“别多说废话,三礼先送完,小爷才不管她什么其他。”
飞羽道:“苏时仙长让我给少主带了话——”
“我不想听!”凤玺不知想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别跟着小爷!”
他暴躁又烦闷地道。
飞羽找不到机会开口,只好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凌空踏莲快速离开,大抵是回了凤玺自己在神梧的宫殿之中。
他挠了挠头,少主以往虽然脾气暴躁,但办事从不含糊,而且无比强悍,百战百胜。
现在却象是在逃避退怯。
飞羽并不是很惊讶,青鸟一族作为对凤族最忠诚的部族,对凤族之事也颇为了解。
从小飞羽就知道凤族遇上命定者之后很可能会性情大变。
凤玺这种情况,飞羽倒是觉得还挺好,只是不知未来会如何。
他只得等送完三礼,再把苏时的话转告给少主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喝退所有侍从,殿门砰的一声巨响关上后,凤玺的脚步顿了顿。
面上再没了在殿外的不耐和烦躁,红眸沉寂下来,张扬的红发柔顺的垂落着,头上抹额也蔫了吧唧地向下垂着。
红衣宽袖在他缓慢的走动中,随着稍显落魄失意的身形晃荡。
他视线扫过偌大的宫殿,装饰着各种凤族喜欢的枝叶花树,和华丽的羽毯,七彩灵石点成琉璃般的饰品。
殿内装璜无不奢靡,凸显著无边的华贵雍容,这殿中折一枝,都能做品阶不低的炼器材料。
殿内的灵漆甚至能用于修行,更遑论各种玉瓶法器灵雕。
只有一个人的宫殿显得格外空旷,凤玺在殿中伫立了片刻,却不知何处才是他的留身之处,这明明是他的宫殿。
他转身出了宫殿,飞身来到一片常年火红的灵火枫林,那一片移植于法器中的造景枫林和小院,便是从这林子里挑的。
凤玺寻了棵顺眼的树,在树枝上坐下,出神地望着前方。
象是在等一个等不来的身影,经过他身边时和他肩并肩一起坐着。
他等了许久,身形一偏,动作随意地靠在树干上,垂着眼帘,红眸幽微难明,不知在想什么。
——
飞羽又来送礼了。
昨天和云寂切磋花了太多时间,停下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苏时便没再出洞府。
今天一早,练完剑后她就出了洞府,打算去找齐流非和夏侯金玉,商量一下一起去御天大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