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是在难为我。”薛晚意忍俊不禁,“若真有这般出色的女娘,那必然是万中无一的,且天赋超绝。莫说琴棋书画,便是只精通一种,已经是天赋出众了。”
容玦笑的爽朗,“薛夫人可有精通的?”
薛晚意摇头,“并无,虽都有涉猎,却也只学了一个皮毛。”
细想一下,两辈子加起来,她最精通的居然只是做点心、膳食、女红以及掌家这类,反倒是琴棋书画,只学了一个浅层。
“这些,皮毛便足够了。”容玦道:“对叶灼来说,这些用处不大,他在玉麟殿与太子他们读书时,对这些兴趣同样不高,即便薛夫人全部精通,对叶灼也聊不起来的。”
叶灼倒是没反驳,虽说他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不精通,都算皮毛。
他将剥好的蟹推到薛晚意面前,慢悠悠的道:“宁理和谢禛的大婚相隔的有些近了,两人差了不到一旬吧?”
容玦笑眯眯的看着夫妻二人互动,也不觉得自己在旁尴尬,反而一身的淡定从容,好似他才是那个主人似的。
“这是钦天监测算出来的好日子,这几年国库充盈,之后数年甚至都不会有战事,再加上天下太平,并无天灾人祸,陛下便想着今年把几个适婚的皇子,全部安排妥当。”
“若谢禛这次大婚延后,五皇子的婚期就要拖到明年了。”一年里最好的日子就那么几个,虽说好日子不少,但皇子,总要更挑剔些。
且钦天监找的自然都是最佳的婚期,稍微差些的都被剔除了。
说是剔除,却也没浪费,宁理不就用上了嘛。
“世子。”薛晚意沉默好一会儿,突然开口,“我这里的确有一位合适的女娘。
容玦挑眉,如谪仙一般的面容更显清贵。
“谁?”
“非高门显贵。”薛晚意道:“此人叫姜雪吟,兵部员外郎姜夔的次女,容貌不俗,甚至可以说是仙姿丽质,她极少外出,我也只是在闺中时,因几次别府的宴席,于僻静处与她闲话三两句,虽接触不算多,可她的才学品行却极佳,尤其在经史子集方面,涉猎颇深,琴棋书画是否精通我并不知晓,却终非我可比。”
“仙姿丽质?”容玦轻笑,“薛夫人,比之你那位阿姿如何?”
薛晚意道:“只强不弱。”
“既如此”他勾唇,“此女娘在京都,如何寂寂无名?”
“许是在藏拙呢。”叶灼道:“京都的高门纨绔可不少,万一因容貌被惦记上,你觉得以一个员外郎的身份,敢拒绝谁家的提亲?”
容玦点头,“这借口倒是挑不出毛病。”
又看向薛晚意,道:“不知对方年龄几何?”
“与我相仿,应是比我大一岁半,今年快十八了。”薛晚意道:“最后一次与她碰面,是在去年冬月里。”
容玦对容貌如何,不是最看重的,只要顺眼,不歪瓜裂枣的就好。
重要的是那女娘精通琴棋书画,经史子集。
琴棋书画亦可以靠边站,经史子集,一个女娘精通此类学识,着实不算多。
非是不许女子进学,而是便是学了,用处也不算大。
云朝的确有女官,却大多集中在后宫,以及各州府县衙的一些不算重要的位置,学的再多,只能充盈自身。
“如此,待我回府,便让人去打听打听,多谢薛夫人。
用过晚膳后,她起身返回翠微院了。
望着外边群星璀璨的夜空,容玦躺在藤椅上,对身边的叶灼道:“你们夫妻分房?”
“我现在这种状态,住在一起反而麻烦了她。”叶灼没有避讳此事,“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总得给她留一条退路。”
人,接触的时间越久,彼此之间影响越深。
或许无关男女情爱。
两人如今的关系,更似亲人。
“什么退路不退路的,若有朝一日你不在了,她想再嫁,丝毫不难。”容玦说罢,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你说的也有三分道理,失去重要之人的那种锥心之中的确能让人脱层皮。”
无关风月,却比风月,更动人。
“真的要去探查那位姜家女娘?”叶灼换了个话题。
容玦交叠双腿,目光落在头顶的那片星空上。
轻笑道:“去查查吧,万一真就动心了呢?”
“对别人,或许因着绝世姿容会动心,你的话,难。”叶灼对这位还是有些了解的,“前边那位谭娘子,数年来对你可谓小心翼翼,始终入不了你的眼,你也是冷血心肠。”
容玦听到这个名字,并不在意。
“那几年,我从没给过对方半点希望。”
“她没有容身之地,宁国公府给了她庇护。”
“用数年时间,换取一笔让她安身立命的财富以及一个立足的根基,很划算。”
“宁国公府如今已然是鼎盛,无需靠联姻继续更进一步,再进,会惹来忌惮。”
“我算是生在了一个好时候。”
他表情松闲,“可以寻一个自己欢喜的女娘,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