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没问题。”她点头,“那位未曾谋面的七哥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作为他的未亡人,如此郁郁”
谢婵挑眉,“若换做是你呢?比如叶灼将来有一日战死沙场,你会如何?”
叶灼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却听得薛晚意道:“自然是放下一切,收拾行囊,去看看夫君为之守护的云朝山水,是何等的壮美与瑰丽。”
场面话,纯纯的场面话。
她能如何。
经历前世,若这一世叶灼真的死了,她应该会守住镇国公府,整死楚渊后,再自我了断。
至少这辈子死后能有块墓地安身。
谢婵好似被震惊到了,周围几位男子亦是有些惊讶。
“这的确,很潇洒。”
谢婵喃喃道,“然后呢?”
“看完之后,便回到镇国公府,余生随便了。”薛晚意笑的眉目弯弯,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看开了的澄澈。
“随便是什么意思?”谢婵被她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薛晚意想了想,“随便就是,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没有遗憾,是生是死也就不重要了。”
这言论,让众人有些意外。
唯独谢斐,觉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甚至觉得薛晚意刚才的话,都显得特别虚伪。
这女人明明就是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说的漂亮,实际上会怎样谁知道呢。
心情在这个瞬间,有种诡异的酣畅。
好似只有自己看穿了这个女人。
那时一种让人不自觉骄傲的隐秘快感。
“薛夫人似乎缺少了对生命的敬畏。”太子含笑问道。
薛晚意微楞,随即道:“不或许吧。”
她想反驳的,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自重生回来,被幻痛症折磨,她似乎真的觉得生不如死。
当一个人连痛感都逐渐失去,死亡,对她来说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我觉得挺好的。”她轻笑,“如此,若日后有人以我威胁夫君,即便是再残酷的刑讯,我也受得住。”
叶灼用力攥着扶手,端起面前的软糯甜糕,“夫人,吃点吧。”
薛晚意接过来,递给谢婵一枚,“多谢夫君。”
太子因她的话而恍惚。
想到曾经鲜衣怒马的小将军,而今只能瘫坐在轮椅上,沦为废人。
他心中升起一个想法,若当初征战南元时,可以再拖延两年
明知道不可行,可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真的希望齐神医能把他给治好。
婉贵妃出现。
在场的各府夫人和小娘子纷纷起身见礼。
一身华美宫装的婉贵妃,笑着招呼众人起身。
“又是一年春日宴,今年还有咱们的才子们,有些事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各家的夫人心中有数,接下来诸位自便,无需多礼。”
她简单交到两句,让众人散了。
嘉和公主小跑着冲到她身边,在其身边坐下。
婉贵妃看着太子等人,“好,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你们聊你们的,我也有自己的圈子。”
说罢,招呼嘉和与谢缭缭往隔壁去了。
那边有穆亲王妃等,与婉贵妃同龄的人在等着她。
一行人回到刚才的位置,侍女们端着茶水点心游走在贵人们之中,随时给他们添置新的。
此时,珍珠凑上前,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夫人,方才王雷带来消息,二娘子在外与人发生争执,好似动了胎气,如今被人送回了楚府。”
薛晚意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其中叶灼和容玦,注意到了这点。
叶灼尚且没什么反应,容玦倒是觉得有意思。
这位看着似乎没脾气,甚至是有些不出挑的薛夫人,居然也有动怒的时候。
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我这边有点事,今日的春日宴便先失陪了。”
迎着他们的目光,来到叶灼身旁,俯身在他耳畔说了缘故。
叶灼道:“我与你一起。”
薛晚意有一瞬间的怔楞,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好。”
她推着轮椅,与在坐的人致歉道别。
离开春日宴的场所,两人坐上马车,停云和伴雨驾着马车往楚家所在的方向去了。
“那位不在受邀之列。”叶灼道。
怀着身孕,避免在春日宴被人冲撞,一般这种时候会规避孕妇的出现。
万一发生意外,那可就不美了。
“嗯。”她点点头,“许是因此,心情不好,外出时与人发生争执,才导致她动了胎气。”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
这种时候她可以找姜夫人,也可以找薛暮昭夫妇,怎的偏偏来找自己?
“薛家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乱糟糟的。”她低喃着,随即沉默下来。
她怀疑背后有人在针对薛家,是谁呢?
目的呢?
工部侍郎,官职的确算风光,可比起工部,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