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容看着面前的刘韵儿,容貌的确与那薛明月有五分相似。
若再经妙手的一番描绘,八九分相似还是不难的。
但比起那位已经怀了孩子的女人,陈昭容对刘韵儿的态度就不同了。
虽说刘韵儿之前有过一段,却也是被那薛明月给害的。
无所谓。
陈昭容刚开始或许有点别扭,很快就放下了。
人与人之间,就怕比较。
比起一个父母早亡,迫害族中姊妹,且毫无背景的薛明月。
面前的刘韵儿比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父亲好歹是云朝的正官,性子亦被教导的很好。
若放在之前,陈昭容大概率是不会接纳这样一个儿媳的。
侧妃或者是妾室那问题不大,皇子正妃,显然是有点不太够格的。
今时不同往日。
因着那个薛明月,谢绛被陛下撸掉了所有的差事,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个闲散王爷,很显然是被陛下厌弃了。
如今永宁公主亲自做媒,陈昭容哪里还会不愿意。
日后若太子登基,有刘韵儿在,她的儿子总能有点机会,重新得到重要的。
“婚期已经定下了,明年年初。”
陈昭容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你的父母可要来京都?”
刘韵儿含笑点头,“臣女已经给爹娘去信了,他们明年元宵节后会赶来京都。”
“如此再好不过。”陈昭容道:“我会让你从孙家出嫁,那边已经在安排了。”
孙家是陈昭容胞妹的夫家,刘韵儿在京都没有自己的住处,这也算是陈昭容的好意。
“成婚后,你就是安王妃了,府里的一应中馈都是你打理,府内的那些个不安分的,该训诫便训诫,若有人不听你的,只管入宫寻我,我会给你撑腰的。”
这话说给谁听,众人心知肚明。
在旁边做透明人的薛明月,握紧了衣袖中的拳头,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她最初就知道陈昭容瞧不上她,可那又如何,她还是怀了二皇子的孩子。
结果,莫说是皇子妃,她连个侧妃都没得到,甚至是妾。
现在她在谢绛身边,无名无分,只能算个毫无地位的通房。
比之风宣殿的宫婢都好不到哪里去。
“多谢昭容娘娘。”刘韵儿一脸感激的道谢。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谢绛有了大体的了解。
人虽然不算精明,至少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
对她很好,得到了好东西,都会让人送去给她。
这期间,她状似无意的与薛明月生了几次嫌隙,谢绛都有意无意的站在她这边。
刘韵儿没那么恶毒。
她的确厌恶薛明月,可此人腹中的孩子却不能出事。
一旦出事,不论是谢绛还是陈昭容,对她的好感会大打折扣。
薛明月不蠢,她也不敢用失去孩子的风险来构陷自己。
谁也不敢保证,孩子没了,薛明月的下场会如何。
是被赶出风宣殿,还是……
被彻底的抛弃。
陪着陈昭容聊到临近午膳,谢绛从外边进来。
“母妃留韵儿用膳吗?”
陈昭容掩唇笑了,“想要来我这里抢人?”
谢绛此时眼里只有笑容温软动人的刘韵儿,哪里还能看得到挺着肚子的薛明月。
道:“宫外的酒楼里,今日有羊肉锅子,想着带韵儿过去。她是燕州的,那边冬日凛冽森寒,吃锅子成风。”
刘韵儿内心微动。
的确如此,她自出事到现在,一次都没吃过呢。
陈昭容笑着摆摆手,“好好好,母妃不打扰你们俩,去吧去吧。”
谢绛上前朝着刘韵儿伸出手。
在陈昭容看热闹的目光里,将手递过去,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了。
两人谁也没在意薛明月的心情。
片刻后,陈昭容回过神,看了眼薛明月。
可怜她?
并不会。
“你回去吧,午后再来继续。”
抄写佛经,年底皇家会有祭祀仪式,陈昭容是要递交给皇后娘娘,然后祭祀的时候,或烧掉,或供奉在佛前。
薛明月忍着满腹的愤恨,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
“是。”
一路面无表情的回到风宣殿,随着房门闭合的那一瞬,薛明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眼神里那幽暗的、好似淬了毒般的恨意,倾斜而出。
吓的身边的宫婢和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华明寺住了多日,夫妻俩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儿,回到国公府。
马车堪堪在府门前停下,还不等门房上前来,一个略微眼熟的青年快步窜上前来。
王雷坐在驾辕上,伸出脚,刚准备把人给踹飞,下一瞬停住了。
“大娘子……”听称呼,薛府的人。
“我家夫人让我来给大娘子报喜。”对方拱手,笑道:“夫人有喜了。”
马车的帘子掀开,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