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十年,这世上她大概是最了解楚渊的那个人了。
对方一些微妙的情绪,在多年的相处中,她总能捕捉到。
这也是前世能将一大家子照顾的舒舒服服的主要原因。
怕烫?
哪里是烫。
相反,她只觉得全身冰寒,从内到外的寒意,几乎将她的血肉给冻住。
每一次想起,都让她恨的眩晕。
“多谢楚大人,是我心急了。”
她云淡风轻的道谢,“听楚大人的话,我为薛明绯感到高兴,能遇到大人这般洁身自好、对感情忠贞的夫君。”
“你对她是真的姊妹情深。”这话,也只有薛晚意听出了隐藏在里面的讽刺,“真的不怨她霸占你十五年的身份?”
“事情已然发生,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幸好……”她轻笑,眼神里尤似落了星光,璀璨夺目,有好似落入了草庐外的风雪,寒凉沁骨,“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身首异处。”
“恨她?”楚渊问。
薛晚意莹白指腹,在茶碗的边缘轻轻抚摸着,“楚大人方才也说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我可是活在所有人忽视、无人在意的环境里,那种孤独感,楚大人应该是理解不了的。”
“我并非圣人,别人毁我一生,我总不能大度到说毫不在意吧?”
端起茶碗,轻轻吹了一气,吹走表层的浮叶,“可我也没恶毒到弑杀的程度,薛明绯纵然有错,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