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中午回府用膳吗?”
天色放亮,薛明绯侧卧在榻上,手撑着额角,眉目含情的喊着正在更衣的清俊男子。
楚渊整理着衣襟,扭头望着她,眉眼温润。
她的确长得极美,在京都即便不是数一数二,那也是少见的秾丽明艳。
“我稍后去母亲院中和她说一声,衙门里如果不忙的话我会回来的,她不会为难你。”
薛明绯轻笑,“母亲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不讲理啊。”
男人嘛,面对着妻子和母亲,妻子总归是要逊色一筹的。
给他体面和颜面,当面说那老婆子两句好听的,无非就是动动嘴皮子。
私下里如何,她自有手段。
楚渊笑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穿好官服,声音温柔道:“夫人可以再睡会儿,我先去母亲那边请安,就去衙门当值了。”
“好,夫君慢走。”她挥动着雪白手臂,端的是妩媚动人。
离开房间,温润的眉眼消退,染上些微的漠然。
回头看着房间正堂,抬脚带着小厮离开了。
来到上院,楚渊一眼看到正陪着老妇人说话的清秀少女。
看到他进来,慌忙站起身,羞赧的将双手握在身前,一副小女儿模样。
老夫人见状,眼神里流露出满意神态。
“母亲”
老夫人点头,不等他说完,道:“渊儿,这是你表妹,芊芊。”
“表妹。”楚渊淡淡点头。
王芊芊忍着心中狂跳的心脏,盈盈福身,“芊芊见过表哥。”
他视线很寻常的扫过,道:“母亲,衙门事忙,外祖家入京,正好赶上西乌国使臣即将到访,太常寺需要筹备的事太多,恐很难有时间闲下来,如此就多劳烦母亲操持了。”
事关儿子,王家自然也是要靠边站的。
老夫人知道,只有儿子出席了,她在王家才有地位。
“这样啊。”她赶忙道:“既然衙门事忙,外家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有为娘在呢。不过就算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儿媳可尽心?”
楚渊内心有一股无奈闪过,“母亲别担心,绯儿对儿子很是尽心,我这便去当值了。”
老夫人起身把儿子送到堂前,看着他踱步离开。
等人走出院子,才看向身边的王芊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之前你表哥就很忙,现在啊”她叹息道:“应是更忙了。”
王芊芊倍感失落,却不敢表现出来。
第一次见到楚渊表哥,没想到是如此的风姿俊朗。
一颗少女心,几乎在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就彻底陷进去了。
她只是寻常商户女,给表哥做正妻是不够资格的。
但既然沾亲带故的,且姑母似乎也很喜欢她,那给表哥做个妾,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那种可能,少女的面颊颜色更深了。
看到她的模样,老夫人心中莫名有点不喜。
这侄女似乎喜欢上儿子了。
老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很优秀,且相貌英俊,比起他的父亲要更胜一筹。
女子倾慕自己儿子,她会很骄傲。
可若真的把人纳入府中,有妻有妾,儿子还有时间陪她吗?
不想看到薛明绯嚣张,又不想再多个女儿分享儿子。
一时间,左右为难。
太常寺。
楚渊游刃有余的处理自己的公务。
身边是同僚的闲言碎语。
“参演名单已经递交鸿胪寺了,镇国公好像不在,他的夫人单独出席。”
“为何?莫非镇国公的顽疾又加重了?”
“想来是的,最近京都闷热,咱们寻常人都觉得燥热难捱,更别说镇国公那病入沉疴的体格了。”
“想想着实可惜,曾经那么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居然落得个不良于行,甚至是子嗣断绝的下场。”
“谁说不是呢。”
“不过,镇国公夫妇的感情似是很好。”
“我夫人在公主府接触过这位,处事周到,性情温良,与一些年长的夫人相交,亦是不出差错。”
“这样吗?听闻这位薛夫人身份澄清之前,在府中并不受宠,虽不曾苛待,却也是边缘人物,在出嫁前着短短时间内,居然学的如此精通,着实不一般。”
“许是正因不受重视,才能看的更明白。”
“有道理。”
楚渊极少插嘴,听着他们说起叶灼和薛晚意,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在梦境中,她是自己的夫人。
的确在处理后宅一事,让他从不操心。
今日王家登门,若换做薛晚意,想必会处理的很周到吧。
而不是像薛明绯这般,纵然表面客套,可内心对王家却并不重视。
府内的人将王家到访后的事,事无巨细的告知于他。
也幸好是王家,对他仕途没有任何帮助。
若换个人呢?
她当真能处理妥帖?
人最怕比较。
薛明绯其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