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叶灼自去岁伤残后,除了陛下的宫宴,从不参加其他的任何邀约。
今日怎的来了?
薛晚意并非自作多情之人,她不认为对方是因为自己而来。
不过
薛明绯很显然是误会了。
明艳的面容此时阴沉下来,看着车帘,似乎要透过这道帘子,刺穿外边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声音很轻,看似是询问,可恨意却投射向了薛晚意。
她不喜叶灼。
但,自尊与自傲让她无法忽视这种区别对待。
前世,叶灼待她冷漠梳理,甚至称得上是无视。
可重来一世,换了个人,他却时刻出现在薛晚意身边。
自小到大,都是家里人的目之所及,她绝不承认自己比薛晚意差。
车帘打开。
薛暮昭站在旁边。
“到了。”
他伸出手,笑望着薛晚意。
并非在叶灼面前可以和妹妹亲近,只因她坐在外侧。
刚要起身,薛明绯却率先一步,将素手搭在了薛暮昭掌心。
临下车时,回头,眼神里带着警告。
薛暮昭无奈摇头。
等薛明绯下了马车,再次搀扶薛晚意。
她倒是不在意。
反倒是好奇,明明都是两世为人,怎的薛明绯还是如此的
沉不住气。
“多谢兄长。”
她下车后,屈膝道谢。
薛暮昭总觉得她过分客气,明明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便是那日他似是站在了薛明绯身边,可这份血脉亦是斩不断的。
无非那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被告知疼爱了十五年的妹妹是被人掉了包的,一时之间很难承受。
抬手,温柔的大掌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无需道谢,这是兄长该做的。”
他并非是个坏人。
在府中,也从未责难过她。
虽说之前的确是忽视了,可并非故意。
阖府上下皆知,母亲不喜秋姨娘。
对于秋姨娘的女儿,他自然也不愿亲近。
两人之间,一直都是客套且疏离平和的。
薛晚意温婉一笑,遂将目光放到了叶灼身上。
“见过国公爷。”
叶灼一袭黑色金绣锦袍,玉冠束发,衬得他气质更显凛然。
掩藏在面具下的冷漠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发间停留的稍微久了点。
薛晚意略显尴尬,抬手轻抚鬓边的朱钗。
笑道:“今日是长公主设宴,国公爷送的头面华丽贵重,不宜喧宾夺主。
她的话也没毛病。
不过,这位薛二姑娘倒是个心思细腻的。
且性子沉稳。
如此倒适合做叶家主母。
叶灼略微点头,“聘礼,本月十八会送到府上。”
话音落,护卫推着他,进了别院。
指甲潜入掌心,才险险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愤恨。
薛明绯知道此时不能和薛晚意起争执,否则必然会有损自己在薛暮昭心里的形象。
她没那么蠢。
楚渊虽然日后位极人臣,可现在还只是个小吏,需要用得到薛家。
“绯儿。”温润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薛明绯回头,入目是楚渊那张清隽的面容。
“你来了。”她眉目璀璨,似是看到了最心爱的男子那般,此时的她美的惊心动魄。
楚渊眉目含笑,似是爱极了她。
薛晚意觉得,应该是真爱。
否则,但凡有点人性,前世也这不至于对相伴十年的发妻,施以人彘这种酷刑。
哪怕是和离呢?
或许,薛明绯便是他的执念,以及求而不得。
“知道你要来,我便把他带过来了。”
另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自然是定远侯府世子陆明远。
在他身边是一袭碧绿衣裙的徐如意。
几人自动忽略薛晚意,笑着同薛明绯打招呼。
并和薛暮昭相互见礼。
薛明绯看向徐如意,“有些日子没见你,可是被勒令刻苦用功了?”
徐如意娇嗔的握住她的手,“还说呢,我在为你们筹备新婚贺礼,你可倒好,刚见面就冤枉我。”
薛明绯笑着安抚,“好好好,我的错”
几人说说笑笑的进入长公主别院。
薛暮昭看着这一幕,他是不会忽略薛晚意的。
几位对自己亲妹妹的刻意漠视,如何能瞒得过他。
落后两步,陪在她身边。
“我记得你和尚书府的三姑娘交好。”
薛晚意承了他的好意,“钱三姐姐生产时伤了元气,如今在府中休养,短时间不会参加任何邀约的。”
“是了,之前陪着凭之去看过。”虽说没有亲眼见到对方,可那日的见闻,没那么快忘记。
只因钱三姑娘生了个女儿,遭到婆婆的言语机锋。
两人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