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她若死了,自己和薛明绯被调换的事,岂不是死无对证?
薛崇眼里的厉色稍减。
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秋姨娘,道:“即便两个孩子为你求情,你的行为也难逃惩戒,改为十杖。”
说罢,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十杖。
秋姨娘松了口气。
起码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她死不了。
抬头看向薛明绯,眼神都在拉丝。
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薛晚意,瞬间被深深地恶意取代。
薛明绯被她的眼神黏糊的不舒服,微微蹙眉。
“哥哥,这边有薛管家盯着,咱们回去吧。”
今日姜夫人进宫了,否则这样的场面,绝不会让薛明绯开口求情的。
薛暮昭没有拒绝,带着妹妹离开了。
“面带忧色”的看着秋姨娘被打的惨叫,声音别提多悦耳。
结束后,她在秋姨娘愤恨的眼神里,“依依不舍”的叮嘱嬷嬷好好照顾母亲,抬脚离开。
刚踏入望舒馆,翡翠快步上前。
看到薛晚意雪白脖颈上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赶忙取来化瘀的药膏,小心翼翼的准备给她敷药。
薛晚意没有拒绝。
“有什么发现吗?”
翡翠压低声音道:“让姑娘猜中了,那婆子在京都,五年前回来的。按照姑娘的吩咐,我没有惊扰到他们。”
“她现在仍旧给人接生,儿子儿媳在京都开了一家茶水铺子,就在南城门的位置,还有个小孙子,在南城的一家学堂读书。”
仔细且轻柔的给薛晚意敷好药,走到一旁洗干净手。
“姑娘,咱接下来怎么做?”
想到秋姨娘恶意调换了姑娘这个嫡女,并且这些年对姑娘恶言训斥,翡翠和珍珠如何能不生气。
尤其看到大那位这些年过得有多风光,就更为自家姑娘委屈。
“等!”
薛晚意喝了口水,吞咽时疼的她脸色煞白。
放下茶盏,看向窗外,天空有雀鸟飞过,自由自在。
被砍断四肢塞进瓮中的那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死亡”的自由。
翡翠不明白,“姑娘,等什么?”
再等下去,自家姑娘就要被嫁去国公府了。
看似尊荣显贵,可若真的好,大姑娘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亲事让出来。
但凡有一点的好处,都轮不到自家姑娘。
薛晚意没有说话,她喉咙疼的厉害。
只是轻轻拍了拍翡翠的手腕,让她自顾去忙。
等什么?
自然是等姜夫人的反应。
听澜院。
姜夫人是午后从宫中归来的。
刚一回来,便习惯性的询问两句。
“夫人,清荷院那位被老爷训诫了。”
林嬷嬷是姜夫人的陪嫁,并没有陪同进宫,对于府中发生的事,自然一清二楚。
姜夫人微微一愣,颇为意外。
“十杖。”林嬷嬷道:“她意图掐死二姑娘。”
话,姜夫人听得懂。
但又好像不太懂。
掐死?
“她发的什么疯?”
姜夫人冷笑。
望舒馆的死了,薛家也要倒大霉。
“镇国公府的婚事,今日早朝,老爷已经奏明了陛下,定了她。”
若后脚人就死了
“嬷嬷,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她昨夜久久无法入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想不透。
林嬷嬷给她更换好常服,扶着姜夫人落座。
站在旁边为她添茶。
“夫人的意思是?”
姜夫人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林嬷嬷随即详细说了一下清荷院的事,没有遗漏。
姜夫人听的仔细,秋姨娘倒霉,她便高兴。
不过,在听到原本的三十杖,被女儿“求情”后,只打了十杖,顿生不满。
“”
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夫人,姑娘得您悉心教导,心性纯善,您该欣慰才是。”
“姑娘待字闺中,自然不懂后宅生存之道,难免会做出让您为难的事,慢慢教,切莫伤了母女情分。”
她陪着姜夫人多年,知道秋姨娘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大姑娘为她求情,夫人心中不快在所难免。
姜夫人叹息道:“快要出嫁了,若还不懂得后宅之事,是会吃大亏的。”
镇国公府。
看到陛下的赐婚圣旨,带着面具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不说话,面前的天使也不敢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漠然开口。
“臣,领旨,谢恩。”
传旨的天使一颗心总算落了地,笑的颇为真诚。
“既如此,奴这便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男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