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百姓约莫一百五六十人,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年寥寥无几。
他们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山里的枝桠划得破烂不堪,几个孩子光着脚,脚底磨出血泡,却仍被大人拽着踉跄前行,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一个年轻妇人背上还插着半截断箭,伤口仍旧在渗血,她却只是咬牙硬撑,抱着自己襁褓中的孩子,继续向前。
襁褓中的孩子刚吃饱了肚子,睡的香甜。
队伍末尾有个少年拖着一块木板,上面躺着他奄奄一息的父亲,双腿被马蹄踩断,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来。
山路崎岖难行,木板难免颠簸,少年就抿唇拖着,艰难维持着平衡,可就是不松手。
那是他唯一还活着的亲人了。
旁边比少年稍小些的女孩沉默的搭了把手,少年鼻子一酸,咬着嘴唇,不肯掉泪。
他们并不认识。
他们原本甚至并非一个村子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