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刚漫过辰轩书店的木质窗棂,林辰指尖还残留着龙渊匕微凉的触感,窗外街道的喧嚣被晚风揉碎,却驱不散他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血鸦的阴影如附骨之疽,明明还未现身,却已让空气都带上了几分紧绷的滞重。
“总盯着窗外看什么?” 叶清鸢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林辰肩头,“店里的古籍都整理好了,灵机的机器人也调试完毕,不如 我们出去走走?”
林辰回头时,正撞见她眼底的关切。叶清鸢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夕阳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金。他喉结微动,压下心中的凝重,点头笑道:“好啊,正好带你去看看江岸的新景致。”
锁上书店大门时,巷口的路灯已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青石板路上的青苔。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被晚风裹挟着,渐渐融入街道的烟火气中。路过李婶的豆浆摊,收摊的李婶笑着塞给他们两个刚蒸好的玉米,“刚出锅的,甜着呢,你们散步正好垫垫肚子。”
林辰道谢接过,递了一个给叶清鸢,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默契地移开目光,嘴角却不约而同地扬起浅浅的弧度。沿着巷口的主干道一直往前走,江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江水的气息随着距离拉近愈发浓郁,带着湿润的凉意,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江岸的步道上已有不少行人,三三两两散步聊天,孩子们拿着风筝奔跑嬉闹,风筝线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弧线。林辰和叶清鸢放慢脚步,沿着步道缓缓前行,手中的玉米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咬一口,软糯多汁,满口都是自然的甘味。
“记得去年夏天,我们就是在前面的芦苇荡和噬龙残部交手的。” 叶清鸢突然开口,目光望向不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芦苇丛。晚风拂过,芦苇秆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茂密的芦叶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青绿色,与去年那场激战过后的萧瑟景象判若两人。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记忆瞬间翻涌而来。那时芦苇荡被战火焚烧得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噬龙残部的嘶吼声犹在耳畔,他和叶清鸢并肩作战,龙渊匕的金光与她手中的龙脉符纸相互映衬,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今再看这片芦苇荡,生机盎然,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年激战的痕迹。
“时间过得真快,” 林辰轻声感慨,“当时只想着尽快击退敌人,守住龙脉分支,根本没心思多想。咸鱼墈书 首发现在看着这满片的葱郁,才觉得那些拼尽全力的守护,都是值得的。”
叶清鸢点点头,脚下的步伐放缓,走到芦苇荡边缘的木栈道上。栈道旁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芦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停下脚步,伸手拂过一片芦苇叶,指尖感受到叶片边缘的细腻纹路,“你看,连草木都能在绝境后重获新生,我们守护的,不就是这样生生不息的希望吗?”
林辰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睫毛纤长,眼底映着芦苇荡的剪影,温柔中带着一丝坚定。他忽然想起书架角落里那些被珍藏的草图,想起她蹲在地上捡拾草图时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驱散了大半因血鸦潜伏带来的阴霾。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步道旁的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人,大多是并肩而行的情侣或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林辰指了指不远处一张临着江水的长椅,“那边人少,我们去坐坐?”
叶清鸢点头应允,跟着他走到长椅旁坐下。长椅微凉,却被夕阳残留的余温烘得不算刺骨。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甜气息,吹动两人的发丝,也吹散了心头的浮躁。不远处的江面上,几艘渔船缓缓驶过,渔民们站在船头,脸上带着丰收的笑意,看到岸边的两人,远远地挥手打招呼。
“早啊!” 一位皮肤黝黑的老渔民高声喊道,声音被江风传得很远。
林辰和叶清鸢笑着挥手回应,看着渔船渐渐驶向江中心,渔网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些渔民大多是世代居住在江边的,” 林辰笑着说道,“上次洪灾过后,不少渔船被冲毁,还是社区组织大家一起修补重建的。现在每次来江边,都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日子虽然简单,却过得踏实。”
“就像书店里的那些老顾客一样。” 叶清鸢接过话头,眼底带着笑意,“我工作室的学员最近进步很快,尤其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对龙脉阵法的理解越来越深。昨天有个小姑娘,还自己画出了简易的聚灵阵草图,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那下次让她来书店坐坐,” 林辰说道,“张教授最近整理了不少祖地阵法的复刻本,正好可以让孩子们看看,多接触些古籍资料,对他们理解龙脉文化有好处。”
“好啊,” 叶清鸢笑着点头,“孩子们早就听说辰轩书店的大名了,一直吵着想来看看你口中的‘龙脉文化角’呢。了,苏晓带的那些孩子,是不是经常来书店?上次我来整理古籍,还看到他们围着你问东问西,对你崇拜得很。”
!林辰想起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小家伙确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