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顺着鼻腔钻入脑海时，叶清鸢的意识还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耳边似乎有沉重的呼吸声，带着灼热的温度，一遍遍拂过她的手背。那触感熟悉又安心，像无数个生死瞬间，林辰挡在她身前时，后背传来的沉稳力道。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白，渐渐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 江城医馆特有的米白色吊顶，角落还挂着苏晴亲手绣的平安符，针脚细密，透着温暖的烟火气。
“清鸢？”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叶清鸢缓缓转动脖颈，看向床边的身影。
林辰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他的头发凌乱不堪，额前的碎发黏在布满薄汗的额头上，眼底是遮不住的红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形，此刻也透着几分疲惫的佝偻，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让人心疼。
“林辰” 叶清鸢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发疼。
听到她的声音，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漫漫长夜里燃起的星火。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力道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辰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尾音甚至有些发颤，“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苏晴？”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叶清鸢看着他慌乱又关切的模样，鼻尖突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记得密室里那股恐怖的威压，金色面具首领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一步步逼近。林辰将她护在身后，修罗气刃暴涨到极致，周身金色内劲几乎凝成了实质。她当时只觉得体内的龙脉能量被强行抽离，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最后的画面，是林辰转身时，眼底决绝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了。
以为再也看不到他剑眉星目的模样，再也听不到他沉稳的声音，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守着江城的书店，一起完成林叶两家的祖训。
“我睡了多久？” 叶清鸢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龙脉 龙脉怎么样了？”
哪怕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最牵挂的还是龙脉的安危。那是她和林辰共同的使命，是两家先祖用生命守护的信仰，更是龙国的根基。
林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睡了一天一夜。”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她，“龙脉已经稳定了，三道钥匙嵌进核心后，本源之力彻底复苏，之前的损伤都修复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暗阁也彻底覆灭了，幽主死了，残余势力被秦峰和楚月带人清剿干净，以后不会再有暗阁的人来捣乱了。”
听到 “稳定了” 三个字，叶清鸢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林辰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清鸢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密室里那个人的气息好可怕，我当时真的好怕，怕你会出事，怕我们就这么分开了。”
她记得自己昏迷前，隐约听到林辰喊她的名字，那声音里的焦急和绝望，让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这一天一夜里，她在黑暗中无数次挣扎，脑海里全是林辰的身影，全是两人并肩作战的画面，全是那句 “等处理完噬龙组织的事，我们就回江城，再也不分开” 的约定。
林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俯身，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掌心的微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天在密室，秦峰和楚月带着人在外围牵制，金色面具首领没能全身心对付我们。” 他缓缓解释着撤离的过程，语气平静，却难掩当时的惊险，“我趁着他被龙组的炮火牵制，带着你从密道撤离，一路赶回了江城。苏晴说你是能量透支加上旧伤复发，需要好好休养，不会有大碍。”
他没有说，为了护着昏迷的她，他硬生生接了金色面具首领一击，后背至今还隐隐作痛；没有说，赶回江城的路上，遇到了暗阁残余的伏击，他抱着她浴血奋战，杀得浑身是血；没有说，这一天一夜里，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一次次在恐惧中惊醒，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惊险和疲惫，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再为他担心。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叶清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布满胡茬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深藏的爱意，“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哪怕是死，我也想和你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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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她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