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还在倾盆,砸在江面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浑浊的江水裹着断木、石块,像一头失控的巨兽,疯狂冲击着西郊的堤坝。林辰刚把文化中心的老人安置好,对讲机就传来磐石嘶哑的呼喊,带着水流的杂音:“辰哥!快!堤坝要垮了!江水已经漫过警戒线,再撑不住,主城区就要淹了!”
叶清鸢正帮苏晴给受伤的孩子换纱布,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林辰,眼里满是担忧:“你快去,这里有我和苏晴。” 林辰点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战术外套,快步冲出文化中心。雨幕里,远处的居民楼隐约传来哭喊,有的人家已经在往高处搬家具,浑浊的积水漫过街道,汽车在水里熄了火,打着双闪却没人敢靠近。
赶到堤坝时,眼前的景象让林辰心一沉 —— 原本两米高的沙袋堤坝,已经被江水冲开一道半米宽的缺口,浑浊的江水从缺口涌出来,在堤坝下积成一片泥潭。五十名退役士兵和二十名战神殿成员正疯狂往缺口填沙袋,可刚堆上去的沙袋,转眼就被江水卷走,有的士兵没站稳,差点被水流带倒。
磐石站在缺口最前面,玄铁盾斜靠在旁边的土坡上,他上身只穿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混着额头的汗珠,在下巴尖汇成水流。“再加把劲!把沙袋往缺口两侧堆!” 磐石吼着,声音因为长时间呼喊有些沙哑,他弯腰扛起一个沙袋,往缺口冲去,刚把沙袋放下,一股巨浪就拍过来,沙袋瞬间被冲散,水花溅了他满脸。
“不行!水流太急,沙袋堆不住!” 一名退役士兵喊道,他的裤腿已经被江水泡透,膝盖上还划了道口子,渗着血。磐石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越来越大的缺口,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 他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在缺口中央,浑浊的江水瞬间没过他的大腿,冰冷的水流裹着碎石子,狠狠砸在他的腿上。
“磐石!你干什么!” 林辰赶紧冲过去,想把他拉回来,却被磐石摆手拦住。“辰哥!没时间了!” 磐石的声音带着决绝,“你们快把沙袋堆在我身后!我撑住缺口,你们趁机加固!” 他双腿扎成马步,双臂张开,硬生生用身体挡住汹涌的江水,水流冲击着他的胸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快!听磐石的!” 林辰立刻反应过来,抓起旁边的沙袋,往磐石身后堆去。士兵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扛起沙袋,围着磐石堆成一道弧形的防护墙。可刚堆到一半,一股更大的浪涌过来,裹着一块半米大的石块,狠狠砸在磐石的左臂上。“嗤” 的一声,石块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来,混着浑浊的江水,在水里晕开一道淡淡的红。
“磐石哥!” 一名士兵惊呼,想冲过去帮他,却被磐石吼住:“别管我!继续堆!” 他咬牙硬扛着,左臂的伤口被江水泡得生疼,却始终没往后退一步,双腿在泥沙里越扎越深,留下两个深深的坑。士兵们被他的狠劲感染,有的甚至跳进齐腰深的水里,用身体顶住沙袋,任凭江水冲击,也不肯挪动半步。
“让开!” 远处传来烈焰的呼喊,他拎着火焰喷射器,快步跑过来。看到磐石手臂流血,他皱了皱眉,却没多问,只是调整喷射器的档位,将火焰调至低温模式。“磐石,撑住!” 烈焰对着沙袋喷出火焰,橘红色的火舌裹着沙袋,水汽瞬间蒸发,沙袋表面变得干燥坚硬,原本松散的沙子也凝结在一起,稳固了不少。
“好样的!烈焰!” 磐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脸上的泥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却显得格外耀眼。烈焰一边烤着沙袋,一边喊:“再加把劲!还有一米就够了!磐石,你坚持住,别硬撑!” 磐石点头,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胳膊滴进水里,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 他能看到,沙袋堆得越来越高,缺口正在一点点缩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苏晴拎着医药箱,踩着积水跑过来。她刚把文化中心的伤员处理完,就听说磐石受伤,立刻赶了过来。“磐石哥!你怎么这么傻!” 苏晴跑到堤坝边,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她蹲下来,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碘伏,“快下来,我给你包扎!”
“不行!” 磐石摇头,眼神坚定,“堤坝还没加固好,我不能走。这点伤不算啥,等守住了,再包也不迟。” 苏晴急得快哭了,伸手想拉他,却被林辰拦住。“苏晴,先等等。” 林辰轻声说,“现在撤了磐石,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你先准备好纱布,等缺口封上,立刻给他包扎。”
苏晴咬着唇,点了点头,却没离开,只是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纱布,眼睛紧紧盯着磐石的手臂,生怕他再受更多伤。她看着磐石在水里硬撑,看着士兵们在水里拼搏,心里突然明白,他们守护的不只是堤坝,更是堤坝后面成千上万的百姓 —— 是张婶的菜摊,是王叔的杂货店,是孩子们读书的学校,是每个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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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好了!还差最后一层!” 林辰喊道,手里的沙袋往最后一个缺口堆去。烈焰的火焰持续烤着沙袋,让每一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