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客厅的白炽灯泛着暖黄光晕，萧雨薇指尖还捏着半干的棉布，布角沾着林辰劲装上蹭到的尘土。她看着林辰突然绷紧的脊背，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门口 —— 方才苏晴坐过的木椅旁，一只青瓷药瓶歪在地上，瓶口的软木塞滚到墙角，里面的白色药粉撒了一小片，像落了层细雪。
“林辰？” 萧雨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没得到回应。林辰的视线还粘在那片药粉上，方才苏晴起身时眼底的那抹黯然，此刻在他脑海里格外清晰 —— 她总是这样，连失落都藏得悄无声息，只留下这点细微的痕迹，像怕打扰了谁。
“我去看看。” 林辰突然开口，不等萧雨薇反应，已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脚步匆匆地冲出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站在民宿门口的路灯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 左侧的石板路上，留着一串浅淡的脚印，鞋尖朝向河边的方向，是苏晴常去的那条散步小路。
林辰快步追上去，外套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路灯在地上投下他急促的影子，路过街角的杂货店时，他瞥见橱窗里摆着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苏晴上次说过的薄荷糖 —— 她总说熬夜配药时含一颗，能提神。脚步顿了顿，他还是转身追向河边，心里清楚，此刻苏晴更需要的不是糖。
河边的垂柳垂着细软的枝条，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细碎的银波。苏晴坐在河岸边的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却没回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石阶上的青苔，直到一片阴影覆在她身上。
“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 林辰的声音比平时放柔了些，他在苏晴身边坐下，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怕唐突了她。河风吹起苏晴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微红的眼角，显然是刚哭过。
苏晴终于抬头，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河面：“我……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抠着石阶的缝隙。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雨薇她…… 只是盟友。”
苏晴的指尖顿了顿，没说话。
“上次赵家的情报，是她通过萧家的渠道拿到的；这次我们要查李家的科研所，也需要她帮忙打通商界的关系。”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刚才看到她帮我擦尘，可能会误会，但我们之间，只有合作，没有别的。”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萧雨薇递过棉布时，苏晴突然收紧的指尖 ——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在意都藏在细节里，却从不说出口。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是刚才在客厅顺手捡起的，里面装着苏晴为他准备的 “活脉散”，专治内劲紊乱：“你落下的药，刚才在椅子旁捡的。”
苏晴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的指腹，又飞快地收回，低头拧上软木塞：“我…… 我没有误会，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些药材没整理，怕明天用的时候找不到。”
林辰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从江城第一次见面，苏晴就一直在为他疗伤解毒 —— 赵家书房他中了腐骨散，是她连夜熬药；上次影杀肩伤，是她守在床边换药；连这次准备对付李家，她都提前配好了抗毒丹。可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付出，连一点在意都要藏得严严实实。
“苏晴，” 林辰突然叫她的名字，语气格外认真，“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苏晴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脸颊瞬间红透，急忙又低下头：“我…… 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你是战神殿殿主，要是倒下了，大家都……”
“不是因为我是殿主。” 林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对吗？就像你对影杀、对磐石他们一样，是真心实意地关心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我，也把你当很重要的朋友，不是因为你能疗伤，是因为你这个人。”
苏晴的眼眶突然红了，她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觉得…… 叶小姐懂龙脉秘闻，能帮你找钥匙；萧小姐懂商界，能帮你查情报；我只会治病，好像帮不上什么大忙……”
“怎么会？” 林辰的声音更柔了，“上次在赵家密室，要是没有你及时给影杀喂活脉丹，他可能撑不到我们突围；这次要是没有你配的抗毒丹，我们去李家科研所，说不定会中他们的毒。你做的这些，比找情报、懂秘闻更重要，因为你在守护我们的命。”
河风吹过，垂柳的枝条轻轻拂过两人的肩头。苏晴终于不再躲闪，抬头看向林辰，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却多了几分释然：“真的吗？我…… 我还以为我帮不上什么。”
“当然是真的。” 林辰笑了笑，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时的锐利，“而且，接下来对付李家，肯定需要你随时待命，要是我们受伤了，还得靠你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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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看着他的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浅笑，指尖轻轻攥着手里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