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三头六臂的怪物,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
“在炎阳皇朝那边,听说你因为身怀异宝,还得罪了炼药师公会总部和丹阁?那些老不死的可都是这东域的土皇帝,平时谁敢惹?”
“现在好不容易跑路到了这天狼王朝,结果又被一个来自中州的半步武王给盯上了。而且还是那种擅长阴谋诡计、心狠手辣的天罡狱主!”
铁山越数越觉得心惊,看着林夜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灾难源头。
“炼药师公会、丹阁、皇室、地煞、甚至可能还有天狼王室……”
“啧啧啧,这东域稍微有点名头的势力,是不是都被你得罪了个遍?”
林夜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地说道:“其实也不是我想惹事。是他们非要来惹我。”
“比如紫琉璃,那是因为有人觊觎武王的秘密;比如皇室,是因为他们杀了我全家;再比如这地煞,是他们先发了追杀令。”
“我只是……不想死,然后稍微反抗了一下而已。”
“稍微反抗了一下?”
铁山翻了个白眼,“你那叫稍微?把人家分部都给屠了,武灵强者都宰了,这也叫稍微?那你如果是全力反抗,是不是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一旁的蓝沁儿正抱着小白兽在旁边啃果子,听到这话,立刻骄傲地昂起了小脑袋,插嘴道:“那是当然!林哥哥是最厉害的!那些坏人都是咎由自取!”
“是是是,你林哥哥最厉害。”铁山对这个同样把他小师妹拐跑团伙里的一员没什么好脸色,但看在那可爱的份上也不好发作。
他看着林夜,叹了口气,举起酒碗。
“总之,你自己保重吧。”
“这东域一共就四个大国。炎阳你是暂时回不去了,天狼现在也是杀机四伏。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经在计划着什么时候去把西凉国和北漠那两个皇帝也给揍一顿,凑齐个‘举世皆敌’的成就?”
林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转动着手中的酒碗,看着碗中倒映的火光,目光变得深邃而平静。
“如果不去惹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林夜反问了一句。
铁山沉默了。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一直走下去了。”
林夜饮尽杯中酒,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
“不管前面是武灵,还是武王,亦或是那高高在上的中州势力。”
“只要敢挡我的路,那就……”
“杀过去。”
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回荡。
夜莺看着身旁这个神色平静的少年,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的某根弦再次被触动。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哪怕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敢握紧手中的剑,从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
“你还是这么疯。”夜莺低声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如果不疯,我们怎么能活到现在?”
林夜笑着给夜莺倒了一碗酒,“来,为了我们这个全世界公敌的小队,干一杯。”
“干。”
夜莺举起酒碗。
蓝沁儿也赶紧举起果汁,大声喊道:“干杯!我们要打倒大坏蛋!”
铁山看着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无论面对何等强敌都不曾熄灭的光芒,忽然觉得有些晃眼,又有些热血沸腾。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岁月啊。
“去他娘的!”
铁山大笑一声,举起那巨大的酒坛。
“来!干!”
“就算要把这天捅个窟窿,那也得先喝痛快了再说!”
这一夜。
在这充满了危机与阴谋的草原腹地。
在这间充满了酒气与豪情的营帐里。
一场关于未来、关于复仇、关于生存的对话,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但这并非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
林夜收起了地图,也收起了那份暂时的安逸。
他知道,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他将再次握紧手中的剑。
为了生存,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必须,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