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狼卫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发疯似地向着四周的巷道逃窜。
“我有说过让你们走吗?”
林夜目光冷漠。
既然动了手,就要斩草除根,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夜莺,清理杂鱼。别留活口。”
林夜吩咐了一句。
“收到。”
一直没有出手的夜莺冷冷一笑,身形化作数道残影没入了黑暗。紧接着,巷道深处便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而林夜自己,并没有去追那些喽啰。
他的目光穿过了混乱的街道,精准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座三层阁楼之上。
在那里,有一道奢华的身影正站在窗边,手中原本端着的酒杯此刻正僵在半空,那张英俊却阴鸷的脸上,写满了见了鬼般的惊恐。
天狼王朝金帐世子,呼延灼。
他原本是想在这里一边品酒,一边欣赏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被自己手下剁成肉泥的。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他引以为傲的狼卫精锐,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杀了个干净!
特别是刚才那一剑,隔着这么远,呼延灼都感觉到脖颈上一阵发凉。
“那个……世子……”
呼延灼身后的老管家哆嗦着说道,“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废话!本世子眼不瞎!”
呼延灼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没有任何贵族风度地转身就跑。
“快!护送本世子离开!这小子是邪修!是大能转世!反正不是正常人!快走!”
他是狂妄,但他不是傻子。
三个大武师一两重的护卫联手都被人一剑秒了,他这个空有境界却毫无实战经验的大武师初期上去也是送菜。
“那个,珠子我们不要了吗?”老管家一边跑一边问。
“要个屁的珠子!命都没了还要珠子干什么!”
呼延灼跑得飞快,甚至因为太过慌乱在楼梯口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后门早就准备好的快马。
“走走走!回国!这炎阳皇朝的人都他娘的是疯子!”
等到林夜几个起落来到这座阁楼上时,除了一地狼藉和还在摇晃的窗户,哪里还有呼延灼的影子?
只看到远处夜色中,几匹快马正在以一种要把马跑死的架势,疯狂地向着城门方向逃窜。
“跑得倒是挺快。”
林夜站在屋檐上,看着那一溜烟尘,缓缓将赤霄剑收入鞘中。
他没有去追。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纨绔子弟而已,杀不杀对大局影响不大。而且对方毕竟是一国世子,真的死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两国之间的外交纠纷,给刚刚安稳的青阳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的教训,已经足够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踏入这片土地了。
“怎么样?杀干净了吗?”
林夜回到街道上。
夜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每个都是一刀封喉。
“清理干净了。二十七人,无一活口。”夜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汇报一件家务事。
旁边的蓝沁儿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场面。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不想被吃,就只能变成吃人的猛兽。
“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黑煞盟的执法队。”
林夜看了一眼那些尸体,没有丝毫怜悯。
“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看看这花了二十万金币买来的盲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半个时辰后。
城东一处僻静的民居院落内,这是夜莺以前在这里布置的安全屋。
林夜盘膝坐在密室中,掌心托着那颗在灯火下泛着幽光的“血珀珠”。
没有了外人的干扰,他终于可以仔细探查这颗让他血脉产生异动的珠子。
“起。”
林夜调动体内一丝精纯的天衍元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这颗珠子,试图渗透进去。
然而,正如拍卖师所说,这层灰扑扑的晶体外壳坚硬得超乎想象,且对元气有着极强的隔绝性,即便是他那带有穿透特性的天衍元气,也被死死挡在外面。
“果然有门道。”
林夜并不气馁。
如果普通的元气不行,那就用这世间最强的两样东西——灵魂力与异火!
“衍化烘炉,洞察!”
林夜眉心微亮,磅礴的灵魂力化作无数触手,如同微观层面的手术刀,开始分析这珠子表面的那两个古老符文。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林夜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有反应?不对……”
他能感觉到,每当自己的灵魂力接触到那个类似“封印”的符文时,里面那滴血液都会微微跳动一下。但这种跳动就像是隔着厚重铁门的呼唤,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