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五万一千!那位先生出价五万一千!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能抵挡武灵强者攻击的宝珠,就算当做护心镜也是值得的!”
全场依旧寂静。大家看林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冤大头。
“五万一千一次……”
“五万一千两次……”
林夜的心微微提起。虽然五万金币对他现在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能低调拿下自然最好。
“五万……五千。”
就在木锤即将落下的最后一刹那。
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和傲慢的声音,从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中飘了出来。
林夜眉头猛地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那间包厢的珠帘被挑开,一个身穿紫金蟒纹长袍,头戴玉冠的青年男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美艳的侍女,手中摇晃着一杯猩红如血的酒液。
这青年的打扮明显不是炎阳皇朝的人,那服饰风格狂野而奢华,透着一股草原部落特有的霸道。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身材如铁塔般的魁梧护卫,光是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就不亚于林夜之前遇到过的那些顶尖大武师。
“那是……邻国‘天狼王朝’的人?”夜莺低声在林夜耳边说道,语气凝重,“看那图腾,应该是天狼王朝三大部族之一,金帐王庭的贵族。”
“我不管他是谁。”
林夜收回目光,声音微冷,再次举牌。
“六万。”
二楼的青年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在这种偏远小城的黑市里,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拂他的面子。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扫了楼下的林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六万五。”青年随意地喊道,仿佛那只是几个铜板。
“七万。”林夜紧跟其后,没有任何犹豫。
“八万。”
“九万。”
全场一片哗然。
原本没人要的废品,竟然瞬间飙升到了快十万金币?这是两个疯子在斗气吗?
“十万!”
那天狼王朝的贵族青年终于坐直了身体,一把推开怀里的侍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鸷。
“小子,本少爷看中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你也抢不走。我乃天狼金帐世子,呼延灼!这珠子看着顺眼,想拿回去镶在我的靴子上。你,确定要跟我争?”
他这是直接亮明身份压人了。天狼王朝虽然与炎阳皇朝有些摩擦,但毕竟是大国,一个世子的身份,在这边境混乱之地,分量极重。
“金帐世子?”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里是混乱之城。
连炎阳皇室的面子都不好使,更别说你一个邻国的世子。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你要买去镶靴子也好,喂狗也罢,那是你的事。”
林夜根本没有起身,只是淡然地再次举牌,声音传遍全场。
“十二万。”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直接加价两万!而且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威胁!
这小子是谁?这么刚?
“好!很好!”
呼延灼怒极反笑,手中的酒杯被他捏成了粉末,“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十二万?本少爷出十五万!不仅如此,等出了这个门,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东西就算买到手,也是烫手的山芋!”
“二十万。”
林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声音依旧平稳。
对于身怀巨款(从血魂殿和各大倒霉鬼身上搜刮来的),且掌握着林氏丹阁这棵摇钱树的他来说,金币,现在只是一个数字。
但那颗珠子,却是关乎他母亲下落的唯一线索!
别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他也必争到底!
“你——!”
呼延灼脸色铁青。二十万买个未知用途的珠子?他是纨绔,但不是傻子。为了这一口气花二十万,回去也会被族中长老责罚。
“世子,不急。”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中年护卫突然低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既然他想要,就让他先替我们保管一会儿。出了这黑死塔,黑煞盟的规矩可就管不着了。到时候,连人带物,都是世子的。”
呼延灼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转化为了更深的残忍。
他重新坐回软榻,盯着林夜,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冷笑道:“行,你也是个人才。二十万,归你了。”
“希望你的命,能像你的钱袋子一样硬。”
林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手势,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二十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激动地落锤。
很快,那枚装着“血珀珠”的托盘被送到了林夜面前。
林夜拿出金票付账,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珠体的一瞬间,手腕上的灼热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安宁与哀伤。
“终于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