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林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恢复流动的生机,那双妖异的紫色眸子中闪过一丝疲惫。
“真是不省心的小鬼要不是那位答应放过我,我才懒得救你”
她低语了一句,似乎是在抱怨。
随即,那双眼睛里的紫色幽光迅速退去,眼白和瞳孔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
属于林夜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焦距彻底涣散,软软地向后倒去。
这一次,是真的昏过去了。
但在他倒地之前,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稳稳地扶住了他。
云天涯。
老人的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也太诡异。那种不属于林夜的气息和那种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对火之法则的运用,让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都感到心悸。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云天涯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年,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多了一份坚定。这孩子身上有大秘密,大到足以颠覆这个皇朝。
他没有犹豫,另一只手真元一卷,直接将地上已经废掉的莫炎也提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只死鸡。
“带他们走。”
云天涯对着早就看傻了眼的夜莺和蓝沁儿低喝一声,青色的元气光罩将众人笼罩,转身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慢着。”
那个一直没有出手、但威压始终笼罩全场的炼药师公会会长,公孙挚,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并未直接攻击,却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云天涯的去路上。
“云兄,这么急着走?”
公孙挚看了一眼被云天涯提在手中的莫炎,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堂堂副会长,武灵强者,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废成了这样?刚才那个少年身上爆发出的力量,连他都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到底是什么?夺舍?还是某种古老强者的附体?
无论是什么,这个林夜,太危险了。
“怎么?公孙会长想要拦我?”
云天涯面色一冷,手中木杖重重顿地,一股决然的气势爆发,“今日林夜赢了,莫炎败了。按照规矩,生死各安天命。莫炎既然没死,那就是他的造化,也是他的惩罚。老夫现在要带他们走,你若是想拦,那便来试试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敲碎几颗牙!”
此时的云天涯,为了林夜,已然做好了在这公会总部大闹一场的准备。
公孙挚眯着眼睛,目光在林夜、莫炎以及气势汹汹的云天涯身上来回扫视。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阴奎在一旁阴恻恻地聚集着毒火,只要会长一声令下,他绝对会出手。
但在几息之后。
公孙挚脸上那紧绷的表情,却突然松弛了下来,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云兄言重了。”
他竟然侧过身,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刚才的赌约老夫听得清清楚楚。林夜胜,莫炎败。愿赌服输,这是江湖规矩。”
公孙挚指了指那个像烂泥一样的莫炎,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凉薄。
“一个失去了修为,连炼丹都不会了的废物,对我炼药师公会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是耻辱。”
“林小友既然手下留情没杀他,那把他带走处置,也是合情合理。老夫作为公证人,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你们,走吧。”
听到这话,周围的公会执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寒意大起。
这就是他们的会长。
哪怕是副会长,一旦失去了价值,就会被像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丢弃。甚至这本就是会长想要的结果。借刀杀人,铲除异己,收回权力。现在莫炎废了,他在公会内的威胁彻底消失,他何乐而不为?
云天涯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孙挚,从对方的眼里,他看到了极深的城府与冷血。
这老狐狸,是在借林夜的手清理门户,还顺便卖了书院一个“面子”。
“好,公孙会长果然是守规矩的人。”
云天涯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废话。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迟则生变。
“既然如此,告辞!”
话音落下,青光卷动。
云天涯带着昏迷的林夜、废人莫炎,以及夜莺二女,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公孙挚站在原地,负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异常冰冷。
“会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阴奎有些不甘心地凑上前,“那小子身上的秘密”
“急什么。”
公孙挚淡淡地说道,“莫炎那个蠢货虽然废了,但也帮我试探出了那小子的底牌。那种力量绝不是他能轻易动用的,代价必然巨大。而且”
“林家那小子活着,对我们未必全是坏事。”
“现在的天风郡太乱了,皇室那边动作不断。让这把疯刀去给皇室添添乱,我们只需在后面看着。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