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不可抗拒的庞大意志降临了。
在那符诏之上,显化出了一方缺了一角的玉玺虚影。
虽然只是真正传国玉玺的一缕分身投影,其中蕴含的国运之力连本体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那种层次的力量,却是实打实地超越了武灵境,涉及到了势与运的高层规则!
“跪下!”
秦古手托玉玺虚影,面色狰狞地吼道。
随着这一声喝令,林夜只感觉双肩之上仿佛突然压上了两座大山。那不是重力,而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强制律令!
仿佛整个炎阳皇朝的意志都在逼迫他臣服,逼迫他下跪!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就是国运之威!我看你还不死!”秦古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夜被压碎膝盖的场景。
一旁的夜莺受到波及,哪怕她心志坚定,此刻也被压得半跪在地,冷汗直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但林夜没有跪。
他的膝盖虽然微微弯曲,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但他依然死死地拄着剑,那双眸子里的紫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股压迫,燃烧得更加炽烈!
“国运?”
林夜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笑容。
“一个腐朽的王朝,一群只会吸食子民鲜血的寄生虫,也配代表国运?”
“也配让我跪?!”
轰!
林夜的识海中,衍化烘炉似乎感受到了这种外来规则的挑衅,发出了一声震怒的轰鸣。
一股来自混沌初开、大道本源的苍凉气息,顺着林夜的眉心涌出。
在这股气息面前,那所谓的皇朝国运,就像是在巨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土财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与渺小。
“我的道,不敬天地,不跪鬼神,更何况你这区区伪皇权!”
林夜猛地挺直了脊梁。
“雷火剑域,给我碎了它!”
林夜不再保留,丹田内的天衍元力燃烧到了极致。他双手握剑,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玉玺虚影,毫无花哨地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融入了林夜的不屈意志,融入了衍化烘炉的一丝神韵。
寂灭无声!
黑色的剑线在空中划过,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枚不可一世、散发着镇压一切金光的玉玺虚影,在接触到剑线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
噗!
虚影正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迅速蔓延。
其中的国运之力在接触到剑上那一丝混沌气息后,竟然发出了畏惧的哀鸣,瞬间崩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这可是御赐国宝”
秦古看着手中碎裂的符诏,眼中满是呆滞与绝望。他最大的倚仗,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
林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冷漠地看着这个为了皇室苟延残喘而丧失人性的老者。
“如果是,那你可以上路了。”
噗嗤!
赤霄剑挥过。
秦古那颗花白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的惊骇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皇室供奉,武灵强者秦古,陨!
林夜收剑归鞘,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刚才对抗国运虚影那一击,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但他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快步走到血池边,将昏迷的萧逸扶起,快速检查了一下。
“还好,生机未绝,只是损耗过度。”
林夜从怀中掏出一枚青木灵果的切片,塞入萧逸口中,随后运转《青帝长生诀》,将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对方体内,帮他稳住了心脉。
“他没事了。”
林夜对挣扎着站起来的夜莺点了点头。
“我们带他走?”夜莺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心中依旧震动不已。那可是皇室供奉,带着玉玺虚影的武灵,就这么杀了?
“嗯。这里毁了,但动静太大,估计很快会引来麻烦。先把萧叔带回林家。”
林夜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充满罪恶的地下密室。
“至于这里烧了吧。”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半个时辰后。
林夜背着萧逸,带着夜莺从假山密道离开。在他身后,一团妖异的紫色火海,在地下静静地吞噬着一切罪恶的痕迹,包括那些阵法、那些血池,以及秦古的尸体。
这一夜,青阳城的城主府地下,成为了禁区。
但林夜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杀了供奉,毁了仪式,这等于是直接在炎阳皇室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等皇都那边反应过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更加猛烈的报复。
不过,那又如何?
林夜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繁星,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战意。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战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