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过后的青阳城,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但林府之内,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喜庆与忙碌。
随着林夜带着夜莺与苏青踏入大门,早就等候多时的苏媚,几乎是瞬间便红了眼眶。
她此时正指挥着下人清理战场,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狼狈的紫色战裙,但当她看到跟在林夜身后,那个虽然有些憔悴、却毫发无损的少女时,这位平日里八面玲珑、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手中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青儿。”
苏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姐。”
苏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苏媚的怀里。
这一路上的惊恐、委屈,在见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后,终于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苏媚紧紧抱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堂妹,眼中满是后怕与怜惜。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微笑着看着她们的少年,目光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
“林夜,谢谢。”
她没有说太多华丽的辞藻,因为她知道,这份恩情,哪怕是用这一生来还,也未必还得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夜摆了摆手,并没有居功自傲,“先带她去休息吧,这几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也没休息好。至于苏家那边,想必经过这次的事,他们短时间内也不敢再来要人了。”
苏媚点了点头,她明白林夜的意思。如今林家连斩两名武灵,声威滔天,那个势利的苏家主家,恐怕现在正在家里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来触林夜的霉头。
安顿好苏青后,林夜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带着夜莺,径直前往了家族的议事大厅。
那里,林忠与三长老林正风,早已备好了最好的茶水,等待着他们的家主归来。
“少主。”
见到林夜走近,两位长辈齐齐起身,眼神热切而崇敬。即便是看着林夜长大的林忠,此刻眼中也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坐吧,都坐。”
林夜坐在主位之上,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态轻松得就像是刚刚去郊外踏青归来,而不是刚刚去屠了两个宗门。
“此次行动,收获颇丰。”
林夜手掌一翻,两枚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内丹,以及几枚储物戒,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那是血魔老祖和烈火老怪的武灵元丹,以及他们的全部身家。
“这是。”
三长老拿起一枚赤红色的元丹,感受着其中那股浩瀚如海、却又因为失去了主人而变得狂暴无比的能量,双手猛地一抖。
“武灵元丹。”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有些发干。
虽然早就知道林夜斩杀了武灵,但当战利品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时,这种冲击力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少主,您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林忠也忍不住问道。他如今是大武师二重,但在面对那枚元丹时,依然感到心惊肉跳。
林夜笑了笑,伸出手指,指尖上跳动着一缕紫金色的火焰。
“也就是比一般的武灵初期,稍微强那么一点点吧。”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境界到了,但一个把身体炼成了怪物,无法移动;另一个太依赖外物,本身战力稀松。杀他们,不算太难。”
不算太难。
四个字,轻飘飘地从林夜口中说出,却让在场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越级斩杀武灵,还叫不算太难。那什么才叫难。
夜莺坐在一旁的阴影里,看着被两位长辈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夜,看着这充满了温情与骄傲的家族氛围,她那常年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是个孤儿,是个杀手。
从小到大,除了那个被背叛致死的师父,她没有亲人,没有家族。
这种为了一个人而全族拼命,又为了族人而独闯龙潭的羁绊,对她来说,是那样的陌生,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匕首,仿佛只有冰冷的兵器,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林夜似乎察觉到了夜莺的异样,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话锋一转,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夜莺见状,则是独自离开,想看看养出这样一个逆天少年的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上次没打招呼就走了,这次她一定要好好逛逛。
“这些资源,除了这几株特定的灵药留给药园,剩下的全部充入家族库房。尤其是那些兵器和功法,忠叔,卫队的训练不能停,接下来,我们的敌人可能会更强。”
“是。”林忠郑重应下。
“还有,关于我真正的实力,对外尽量保密。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靠着阵法和外力才赢的。有些底牌,藏着比亮出来更有用。”
简单的会议结束后,林夜并未回房休息。
他想起了药园里的那个盲女。
自从得到那几株从木神殿核心区域带出来的、疑似已经绝迹的上古灵药种子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种下去。而整个林家,能让他放心的,也只有那个有着特殊天赋的阿月。
穿过几重回廊,林夜来到了后院那片被阵法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