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充满了无力,“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前几天我试图潜入他的府邸刺杀,结果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那个统领发现了。那个叛徒其实察觉到了我的气息,但他根本没有出手。”
“因为在他眼里,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只试图咬死大象的蚂蚁。杀我?那会脏了他的手。”
那种被仇视之人彻底无视的屈辱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蚂蚁?”
林夜突然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空酒坛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半步武王很强吗?来自中州很了不起吗?”
林夜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变得如渊如狱。武师境六重的修为全力释放,雷火剑意冲霄而起,竟然将周围的夜雾都逼退了数丈。
“夜莺,你看着我。”
林夜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夜莺冰冷的手腕。
“一个月前,我还是青阳城那个被所有人耻笑的废物。”
“三天前,半步武灵的秦天觉得我是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现在,秦天的骨灰都已经凉了。”
他盯着夜莺那双迷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看不上你,那是他的傲慢,也是他取死之道。”
“你师父的信里让你逃。但那是他不知道,你会遇到我。”
“中州地煞也好,天魁狱主也罢。”
“既然这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不仅是你的仇,也是我的事。”
“这个半步武王,我预定了。”
这番话,若是换个人来说,夜莺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但从这个屡创奇迹的少年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信的魔力。
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与坚定,心中那座早已坍塌的信仰之墙,似乎在这一刻,被重新筑起。
“可是……那是中州势力。”夜莺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光亮。
“管他哪里的势力。”林夜冷哼一声,“来到这片土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地煞七十二狱……我看也就是七十二个大一点的土匪窝罢了。”
“好了,不说那么远的事。”
林夜松开手,望向天风郡城外的某个方向。
“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个一个报。”
“那个天魁狱主离我们太远,暂时够不着。但眼下,正好有一块它的‘绊脚石’摆在我们面前。”
夜莺一愣:“你是说血魂殿?”
“没错。”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根据我从那两个长老记忆中逼问出的信息,血魂殿虽然表面独立,但实际上这些年一直和地煞有着千丝万缕的交易往来。甚至可以说,血魂殿就是地煞在这个郡城的下游代理人。”
“而且……”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云老临别前告诉我,血魂殿那位殿主,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灵强者。他手里,应该有不少关于地煞内部联络的渠道和资源。”
“不管是为你报仇练手,还是为了我林家的安稳。”
“这个血魂殿,都必须从地图上抹去。”
“怎么抹?”夜莺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进入了杀手模式,“对方有一位武灵,还有护宗大阵。光靠我们两个人,硬闯就是送死。”
“硬闯那是莽夫干的事。”
林夜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张从血魂殿的人那里缴获的地图,又拿出了几枚在木神殿中并未使用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一次性阵盘。
“那个殿主正在闭关疗伤,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云老那边给了我承诺,但我不想动用书院的人情。”
“我们要靠自己。”
林夜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处山脉重重一点。
落魂山脉。
那里是血魂殿的总坛,也是一片天然的绝地。
“我会炼制一批特殊的礼物。”林夜看向夜莺,“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发挥你的老本行。”
“潜入进去,把这些‘礼物’,放到该放的位置。”
“只要阵法一破,武灵强者?”
“我也想试试,我现在能不能屠得动真正的武灵!”
林夜的眼中,紫极红莲火熊熊燃烧。
既然目标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魁狱主,那就先拿这个血魂殿主,来祭剑!
“明白了。”
夜莺重新戴上面纱,身形渐渐隐入黑暗之中,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但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生机。
“我去探路。”
“半个时辰后,山下会合。”
看着夜莺离去的背影,林夜并没有急着动身。
他盘膝坐下,拿出了那尊衍化烘炉的投影。
在行动之前,他还需要做最后一项准备。
他将从木神殿带出来的那些残次高阶兵器,以及所有剩下的妖兽内丹,一股脑地全部投入了紫火之中。
“来吧,让我看看,这把赤霄剑,还能不能再进化一次……”
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