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代表恳切而直白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没有预想中的恐慌与排斥,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沉默良久,终于抬起眼,迎上周代表探究而真诚的目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一种极其平和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周代表,过去那个沈清澜,确实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充满药香的医疗站,看向窗外暮色中沉静的远山。
“现在在这里的,只是医生,沈清澜。”
周代表凝视着她,似乎从她平静的话语和眼神中读懂了许多未尽之言。他不再追问,只是郑重地将那张复印件重新折叠好,收进口袋,然后朝着沈清澜,微微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对“已故”沈博士的告别,也是对眼前这位“新生”沈医生的致敬。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默默离开了。
暮色渐浓。
沈清澜独立院中,身影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韧。
身份被认出的危机,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暂时化解。
却再也无法完全合拢。
需要她独自去面对和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