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认知!
“不是的!寒霆!不是这样的!”周慕深用力摇晃着他,试图将他从这自我审判的深渊里拉出来,“那是意外!是天气原因!是道路问题!跟你没有关系!”
但陆寒霆仿佛听不见。他只是反复地、固执地重复着那句:“是我害了她……是我……”
他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而是变成了一种细微的、持续的痉栾,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无形的鞭挞。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脸色灰败得如同金纸。
医生趁机注射了镇静剂。
药效再次发挥作用,陆寒霆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眼睛也缓缓闭上,只留下眼角那未干的泪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周慕深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好友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一片冰凉。
身体上的疾病或许还有药可医,但这种源自灵魂深处、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己的、彻底的自毁倾向,又该用什么来拯救?
陆寒霆没有死在江边的暴雨里,没有死在呕出的鲜血中,却可能……会死在这无穷无尽的自责与悔恨里。
“是我害了她……”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锁住他生机的、最沉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