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和火焰,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撑在墙壁上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沈清澜站直身体,无视后背传来的疼痛,再次走向门口,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在她踏入房门,准备将他和那场荒唐的闹剧彻底关在门外的前一刻,陆寒霆嘶哑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绝望传来:
“沈清澜……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沈清澜的脚步顿住。
她没有回头。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然后,她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墙壁上的闷响,以及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负伤野兽般的低吼。
她没有回头去看。
径直走进公寓,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将那场暴雨,那个失控的男人,和他那迟来的、无比廉价的痛苦与追问,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内,一片寂静。
只有她逐渐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依旧喧嚣的雨声。
门外,陆寒霆颓然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双手插入湿透的发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关上的,不仅仅是一个夜晚。
更是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和……本就不存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