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漆黑一片。
她回到卧室,洗了澡,靠在床头,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专业书籍。文字在眼前晃动,却很难读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了引擎声,以及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沉稳,熟悉。
他回来了。
沈清澜没有动,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只是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可能泄露的情绪。
卧室门被推开,陆寒霆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烟草味,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看到靠在床头的沈清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如常地问道:“还没睡?”
“嗯,看书。”沈清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苏女士情况稳定了?”
“暂时稳定了。”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揉了揉眉心,“明天还需要再观察。”
“嗯。”沈清澜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落回书本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陆寒霆似乎也没有多谈的兴致,径直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沈清澜放下手中的书,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躺了下来,背对着浴室的方向。
窗外,月色清冷。
她闭上眼睛,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底一片麻木的平静。
被遗忘的结婚纪念日。
就像她那份被搁置在角落的、微不足道的心意。
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也好。
从此,她不会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