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深海蓝的丝绒,莹润的珍珠,映衬着她清丽的脸庞和微微泛红的耳尖。这一刻的镜像,陌生又熟悉,既有着“陆太太”需要的华贵与得体,又奇迹般地保留了她作为“沈清澜”的本质。
她不再是那个被华丽服饰包裹的人偶,而是被恰到好处的装点,衬托出了真正的自己。
“谢谢。”她轻声说,这次的道谢,比以往多了几分真心。
陆寒霆目光深邃地看了镜中的她一眼,并未回应这句感谢,只对高航吩咐道:“就定这套。后续事宜你负责。”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客厅,仿佛刚才那个亲自为她挑选礼服、笨拙地为她戴上耳钉的男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沈清澜独自站在镜前,看着那个被深海蓝和珍珠光华萦绕的身影,指尖轻轻拂过耳垂上那微凉的圆润。
礼服与珠宝,本是契约婚姻里必要的道具。
但当他亲手为她挑选、为她佩戴时,这些冰冷的物件,似乎被赋予了一些超出协议之外的、模糊的温度。
这场晚宴,或许不再仅仅是一场需要应对的社交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