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季景行语气淡然。
这点痛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宁溪暗叹,他总是这样忍着。
还好他手术很成功,也不用打石膏。
“那个邮轮是你安排的?”
宁溪想起当时跳海的惊险,可比好莱坞的电影刺激多了。
“恩。”季景行侧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吓到了?”
“有点。”宁溪都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是必死无疑了。”
谁知道会出现个十几层十几吨的邮轮在桥的正下方,就那么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们?
算上海水的流动,各方面的时机都必须拿捏到位。
“你是怎么判断时机的啊?”宁溪好奇的抬眸看他。
她记得那时他身上只有一枚戒指,也没有通信设备,更别提隐形耳机之类的。
季景行眸底泛出笑意,“猜猜。”
宁溪做出深思状。
两秒后,她惊奇的问,“是邮轮的声音?我记得当时好象响过几声鸣笛!”
那声音很独特,并且带着一定的规律。
“聪明。”季景行毫不吝惜的夸赞。
得到肯定的宁溪更觉震惊了,“仅凭几声鸣笛你就判断的如此精准?那位置呢?怎么确定?”
迎春桥面非常宽广,即便是巨大的邮轮,也不可能完全复盖。
季景行宠溺的轻抚她的长发,“大桥上方有无人机。”
宁溪恍然,“所以……你是故意挨打的?季云深的动静闹的越大,邮轮的定位就越准确。”
“恩。”季景行凝视她的双眸中写满了欣赏。
她的确很聪明,一点就透。
宁溪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情绪,想起他被打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心就疼的厉害。
她重新躺回他的怀里,“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好。”
季景行答的笃定,好似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了一会儿。
到中午时,江辞让人送来了饭食。
是经过医生的准许,找京城的厨子专门给季景行做的,就怕他吃不习惯。
宁溪拿了碗筷,细心的给他布好菜,打算喂他。
季绾绾在旁边酸,“哥,你是左手断了,又不是右手,还要嫂子喂这么矫情啊?”
“你羡慕?”季景行挑眉看她。
“……”季绾绾无言,只好缩在一边吃自己的。
嫂子跟她说大哥性情有些变化,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还跟从前一样毒舌!哼!
宁溪瞧着这兄妹俩的日常斗嘴,打算缓和一下气氛,“你昏迷不醒的时候,绾绾不知道多担心,一直在病房外守着你。”
“我那是担心嫂子你……”季绾绾扒拉了一口饭,嘴硬的说。
她和从前的季景行其实是很象的。
在同一个家庭里长大,都不擅长于表达感情,表达爱。
但他们都被宁溪所影响了,多少有些转变。
不过面对同类人时,还是会别扭。
季景行转眸看向这唯一的妹妹,突然说了句,“你跟厉渊怎么回事?”
吃饭前厉渊来看过他,顺便还道了个歉,说是得罪了季绾绾。
他这睡了一觉,怎么感觉错过了不少事情?
季绾绾一听那个名字,捧着碗就背过身去,“什么怎么回事啊?那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让我跟你转达歉意。”季景行修眉轻皱,语气不自觉的严厉了几分。
季绾绾撇嘴,小声嘟囔,“一点破事儿还跟我大哥说……”
“你说什么?”季景行追问。
“我说!我听见了!”季绾绾回了一句,放下饭碗就跑了出去。
宁溪见她都没吃多少,不免皱眉,“绾绾明明就很担心你,怎么你俩一见面就掐架?”
真是神奇的兄妹俩。
季景行默了许久,才意味深长的说,“是季家欠她很多。”
季老太太重男轻女,又非常疼季云深,把大部分遗产都给了他。
季绾绾等于是净身出户了,除了一点信托以外什么都没分到。
宁溪也道,“我还想跟你商量,让她回公司帮忙,但她说喜欢港城,以后想在港城发展。”
“随她去吧。”季景行答。
过了一会儿,宁溪又说,“正好厉渊也在这里,他能帮着照看一下绾绾。”
吃过饭,江辞带来了港城分公司的一些资料和文档给季景行处理。
宁溪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可能真的闲下来,于是便在一旁陪着他。
最近这段时间欠的稿子实在是有点多,冷清心已经催过她好几次了……
好在眼下季景行也醒过来了,她终于能安心赶稿。
港城的冬天不同于京城的寒冷。
她扭头望着窗外那和煦的阳光,会心一笑。
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温暖又璨烂的晴天。
真好啊。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