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柔嘴角轻扯,“去吧。不去的话,我也过不了安生日子。”
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充满了哀伤。
宁溪最是知道她的情况。
这么多年来,简家没有一个人过问简柔过的好不好,现在需要她了,就直接把她推给一个老男人。
还有个那么大的儿子,过去就给人当后妈。
孩子乖巧懂事还好,要是个叛逆的,简柔这后半辈子还怎么过?
宁溪当下便皱紧了眉,下意识的护着她,“不想去就别去。以后我们一起过日子!”
简柔心底一阵感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老天爷对我还是好的,把你送到我身边。”
对她来说,家里那些姓简的人,都不如身边的宁溪来的亲。
所以听到小玥宝出了事,她真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
只是两国相距太远,又有时差,这才晚了两天。
她才刚说完这些话,宁溪就递上一把钥匙。
“你还没地方住吧?这是我的小公寓,你随时想去住都可以,不用回简家。我现在跟小玥宝住在一个朋友家里,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跟我们一块儿住。”
宁溪知道她看书的时候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于是提供了两个选择。
还好樱花苑的房子她还没卖,没想到留着有用。
简柔只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一头扑进宁溪怀里,“小溪,你真是我的天使……等我学成回国努力赚钱来报答你!”
“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长工了。”宁溪笑着轻抚她的长发,开玩笑的说。
五年前她怀着孩子在医院晕倒,是简柔帮了她。
这份恩情,她永远都记得。
包厢外。
顾远桥选了两瓶年份挺长的红酒。
季景行在旁边见了,修眉高挑,“下血本了?”
“这算啥?比不上某些人直接分掉一半的身家。”顾远桥唏嘘着。
宁溪上午勇闯季氏董事会的英勇事迹他已经知道了……
有些羡慕,又不太明白季景行为什么要分那么多股份给宁溪。
换做是他,估计早被爸妈打死了。
季景行知道他在内函自己,也不恼,“这些原本就是当年该给她的。”
宁溪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
那几套房产,还是他硬塞给她的。
听说后来变卖的钱财都拿去投资和资助了。
顾远桥皱了皱眉,“你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嫂子还是不肯接受你?”
“但她答应了我认回女儿。”季景行落寞的神色里终于生出一丝希冀。
至少……宁溪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这也算是一种好现象。
两人回到包间。
宁溪和简柔聊开了,脸上都挂着笑容,氛围也好了很多。
季景行走过去坐在宁溪身边,“在聊什么?”
“阿柔说起在德国天天啃硬面包,人都瘦了一大圈。”宁溪随口回答。
季景行看到宁溪跟前的水杯有些空了,顺势拿起水壶就给她加满了。
顾远桥眼尖的发现了,也拿起水壶给简柔倒水。
“反正你现在回国了,我天天带你吃好吃的,很快就补回来了!”
简柔没接话。
顾远桥只好悻悻坐回自己的位置。
好在福满楼上菜挺快的。
吃着东西,至少没那么尴尬。
蟹黄包一上来,顾远桥就夹了一个给简柔。
“我记得你以前经常买这个,快吃吧。”
他是真的很想讨好简柔。
但简柔却只是盯着那包子发呆。
许久,她才叹了口气,“我对海鲜过敏。以前的包子,是帮家里买的。”
她妈爱吃。
这也是她妈不喜欢她的理由之一,因为母女俩口味完全不同。
本来就不咋地的包间氛围,因了这个蟹黄包,瞬间坠入冰窖。
冻的人骨头缝儿都在疼。
顾远桥满脸尴尬,“是……是吗?我,我还以为是你爱吃。”
宁溪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悄摸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季景行也找了个借口出去,留给这两人一点空间。
包间里一时安静的有些不象话。
简柔没有去看顾远桥,而是自顾自的夹起一根芦笋,慢慢的吃着。
这些东西比起国外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了,可不能浪费!
再说了,还有什么事情比吃饭还更重要?
顾远桥呆呆的看她,有些紧张。
“我从来不知,你对海鲜过敏……”
他是有些震惊的。
相比起他的局促不安,简柔要镇定许多。
她微微一笑,“正常,本来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生活多长时间。你那个时候,也很少回家吧?”
他们的相处,比宁溪和季景行还少很多。
简柔和宁溪不同,宁溪是一腔热血都扑在季景行身上,简柔却是淡淡的,有老公没老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