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行眉眼含笑,温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宁溪白淅的小脸。
她这是在维护他。
这感觉……真不错。
宁溪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
“咳咳。”她压低了嗓音提醒他,“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他救回小玥宝,她帮他一次,扯平了。
季景行唇边的笑意更甚,“我知道。”
宁溪,“……”那笑容可不象是知道的样子!
江辞这时候也提醒在座的董事,“各位,会议终止了,都散了吧。”
“等等!”季云深大喝一声,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季景行出尔反尔破坏了集团的诚信,股价跌了那么多,他难道不用解释解释?”
董事们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溪皱眉看了一眼季云深,随后就发现身边的季景行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份文档扔到季云深面前。
“不如你先解释一下暗中做空季氏股价的目的?”
季云深一时僵住。
董事们一片哗然……
江辞同时解释,“我们已经查到准确证据,季副总联合各大基金做空股票,给季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话音才落,门外就有警察走进来停在了季云深跟前。
“季云深,我们怀疑你与柳南絮绑架儿童案件有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董事们还没回过神来,季云深已经被戴上手铐拉走了。
他还在愤怒的骂着季景行。
“哥!你真这样对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估计他也没有想到,季景行会真的报警……
等那声音消散在了会议室外,宁溪才回头看向季景行的侧脸。
原来他早就有所准备……
就算她今天不来,他也不会有事。
她所认识的那个季景行,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而这时的季景行正冷眸看向那些禁若寒蝉的董事们。
他淡淡的问江辞,“刚才……都有哪些人举了手?”
董事们,“……”
江辞一本正经的回答,“李董事,张董事,方董事……”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脸上血色尽失。
“都记下来。”季景行薄唇微动,丢出几个字后,便带着宁溪离开了会议室。
走之前,宁溪见那些人面如死灰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接下来有他们煎熬的了。”
这些人被季云深随便煽动几句就乱了心,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盟友。
琢磨着,宁溪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抬眸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季景行,不确定的问,“你是故意让季云深闹这一出的?”
季景行凤眸微眯,“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他帮我分辨出来,不是很好?”
宁溪眼角重重抽搐了两下……
真腹黑啊。
估计季云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吧?
两人回到办公室。
宁溪跟在他身后,恍然间想起她以前在这里工作的日子。
他们之间,好象变了很多,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改变。
宁溪很难去形容此刻她的心境。
思索中,眼前递过来一杯热水。
“你今天特意过来帮我,我很开心。”
季景行温柔如水的嗓音传至耳边。
宁溪回过神来,手里捧着的水杯明明只是温热,却不知她的心为何隐隐有些发烫。
“我只是来把股份还给你。”
她盯着杯子里的水,缓缓说道。
然而季景行却说,“给出去的东西,我从没有要回来的习惯。”
“为什么?”宁溪震惊的抬眸看他,“如今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何必将季氏的股份拱手送给一个外人?”
这话,是季云深说的。
但她表示很认同。
季景行给了她一大半的股份,那是他奋斗半辈子的成果啊……
就这样,给她了?
季景行黑眸凝视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在我心里,你从不是外人。”
他的目光,仿佛初雪落在掌心,无声无息,却在瞬间消融了宁溪心中所有的寒意。
她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只好低头喝水。
半晌,她才说,“没有那些股份,季云深又为难你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季景行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尾音略略上扬,带着喜悦。
宁溪脸色有些僵硬,“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这样跑来跑去跟那些董事解释……”
说着,她便放下了水杯站了起来,“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才堪堪动了一步,季景行就拉了她重新坐进沙发里。
“你……”
话还没说出口,季景行忽的倾身拥了过来。
他在她耳畔轻喃。
“宁溪,再陪我会儿。”
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