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轻扬了黛眉,唇边带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了吧?”
五年前就整理好了,他们……再无瓜葛。
季景行听她语气如此决绝,眸色渐深。
正好宁溪打的车来了。
她举步走过去,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向季景行。
开玩笑似的问他,“你不会还和从前一样找人跟踪我吧?”
季景行已然知道自己当年的行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眸底闪过一抹痛色,珍而重之的看着她。
“不会。”
我再不会做一丝一毫伤害你的事情……
宁溪没有再说,转身准备上车。
季景行快步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腕,“留个电话吧。”
她以前的号码永远都是关机状态。
想来这么多年,应该是换了号码。
宁溪回眸看他,“不必了。”
简洁无比的三个字,好似锋利的长剑,一下贯穿了他的心脏。
季景行强压下那股伤感,还想再说点什么,正好看到她包包里放着的一份正式员工合同。
合同的角落写着四个字:芭莎时尚。
她在芭莎工作?
宁溪没察觉他的目光,只是见他还拉着自己,嗓音又冷了几分。
“季先生,请自重。”
季景行微微一愣,手上也就那么松了力。
他们曾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她曾夜夜在他怀中娇喘。
然而此刻,她却让他自重……
巨大的落差,不断冲击着他的灵魂。
宁溪就在这间隙施施然上车了。
那抹雪白的倩影在日光下如此清淡飘渺,可落在季景行眼中,偏又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天知道他多想立刻开车追上去。
可她不喜欢。
她讨厌被人跟踪。
好在他已经知道了她工作的地方,在这京城之内,他再也不会失去她的消息。
季景行立在原地,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他曾以为,查找她已经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没想到更难的是找到她之后……
没了婚姻的束缚,她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江辞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季总,已经安排好明天的专机飞挪威了。”
这是江辞每个月必须做的事情,并且是最重要的。
眈误了什么都不能眈误季总飞挪威!
所以每一次他都会提前一天告知季总。
没想季总却说,“取消。”
“啊?”江辞一脸懵逼,还没问出心中的疑惑,季总又说,“马上去查芭莎时尚的新入职员工名单。”
江辞还没跟上节奏,“芭莎时尚?”
那玩意儿跟季氏毫无瓜葛,是说查就能查的?
但又不能说不行,这显得他能力不足。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是,季总……”
挂了电话,季景行低头看着手中的栗子蛋糕。
金色的阳光下,他那刀削斧刻般俊朗的容颜,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
尤其是唇角那抹笑意,很璨烂,很温柔。
周围路过的人见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好帅啊!我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过他,一直都很冷峻呢!不苟言笑的!没想到笑起来竟然这么帅,这么动人!啊!我好象有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是啊是啊,他还拿着蛋糕,是不是给喜欢的人买的啊?”
“肯定是了!啧啧,不知道谁那么幸福能吃到大帅哥买的蛋糕呢!”
……
同样想吃这个蛋糕的,还有顾远桥。
他听说宁溪回来了,马不停蹄的跑来季氏询问真假。
毕竟……
挪威那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宁溪真回来了?不会是你相思成疾,产生幻觉了吧?”
顾远桥狐疑的打量着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季景行。
还有桌上放着的一盒小蛋糕。
才只有四寸,小的可怜,都不够他一口吞的!
不过造型做的还行,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栗子和奶油的香甜。
是有点饿了……
顾远桥伸出了魔爪。
还没摸到蛋糕,半路就被季景行无情的打掉!
“啪!”
顾远桥吃痛,赶忙缩回手,质问道,“你干嘛?!”
“这个蛋糕你不能吃。”季景行严肃的说。
“为什么?兄弟陪你四处奔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一块蛋糕都不给吃?”
顾远桥哀嚎着,他就这么不值钱?
季景行看着那蛋糕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这是跟宁溪一起买的。”
好似那就是他珍视的宝贝一般……
顾远桥的眼角剧烈抽搐!
“你确定真的是宁溪?!”
消失了五年的人,真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