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而我,已经在你身上花了六年。
你还不知道吧?
我大一那年,就曾经见过你了,在季氏的工厂。
那时候我在参观队伍里远远看到你,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肯定不会相信……
在那之前,我明明都没有见过你,可我就是觉得很熟悉。
后来你来我家下聘,我们坐在车里,你身上的雪松味道很好闻。
结婚之前,我就知道,你还有个前女友。
是因为我跟柳南絮长的像,所以你才愿意娶我。
但我从没问过你……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你,总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
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也会爱我。
抱歉,我擅自把这些想法加注在你的身上。
以至于现在你难受,我也很痛苦。
好在错误总有被纠正的一天。
我们……终于离婚了。
你放心,我没有恨你。
不管曾经有多少恩怨,在你为我挡下韩栋那一刀时,都烟消云散了。
多谢你救我一命。
还有,希望你别为难宁家的人。
祝你幸福。
宁溪。
绝笔。
看到这里,季景行眼框已然发红。
巨大的悲怆笼罩着他。
“傻丫头,不是因为你和柳南絮长的像。而是她象你……”
轻声的呢喃,带着哽咽,以及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与歉意。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季景行才恍然。
为什么当初柳南絮以母亲是季云深捐赠者的身份靠近他时,他没有排斥。
是因为柳南絮那双眼,象极了小时候的宁溪。
那些刻在他脑海中的记忆,被时光冲淡,却依旧时刻提醒着他。
季景行将那张留言贴近胸口。
仿佛那样做,他就还能感受到宁溪的体温……
略绷紧的下腭,滚落一串晶莹。
心底那条缝隙,又扩大了一些。
——
林东远赶来樱花苑时,也看到了宁溪家的灯亮着。
他几步冲上楼,发现是季景行在里面。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冰冷的质问声在身后响起。
季景行缓缓睁眼,深眸中的痛色瞬间掩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阴沉的冷漠!
他小心翼翼的将宁溪写给他的信折起来收在胸口处的口袋里,方才缓缓转身。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季景行冷冷的看向林东远。
这个让他嫉妒的发狂的男人!
“你已经把小溪逼走了,这还不够?”林东远实在是看不透季景行的行为。
本来他以为季景行是爱小溪的,可后来季景行又在维护柳南絮,甚至还真的跟小溪离婚了!
可如果说不爱,季景行又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季景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眯了凤眸,问道,“你知道宁溪去了哪里?”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东远冷哼了一声。
季景行蓦地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了林东远的衣领!
深黑的眸底怒色满满!
“你真的知道?!”
林东远不甘示弱,同样揪住了季景行的衣领。
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要不是因为你,小溪能离开?!”
要说恨,林东远丝毫不掩饰。
除了恨,他还嫉妒季景行!
凭什么季景行能娶到小溪?
凭什么季景行能得到小溪的爱?
得到了还偏偏不知道珍惜,让人怎么能不恨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隔壁房间的林序秋和顾远桥。
两人急忙跑过来一看,发现平日里都高高在上,人模狗样的两个男人此刻竟象小孩子似的在打架……
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亦乐乎。
“你们在干什么?”
顾远桥上前拉开两人。
季景行的嘴角挂了彩,林东远的眼睛都被打肿了。
两人不分伯仲,谁也没讨到谁的便宜。
“哥,你没事吧?”林序秋急忙帮林东远查看伤势。
林东远摇摇头,皱眉问道,“你告诉他小溪在哪儿了?”
“没……”林序秋一脸茫然。
她都不知道小溪在哪儿,怎么告诉?
顾远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这事儿打起来了。
他长叹一声,“林总,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景行吧。何必闹成这样呢?”
“告诉他又怎么样?小溪去了挪威,他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追过去?”林东远冷声反问。
“挪威?”季景行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宁溪去了挪威?”
“她买过去挪威的机票,你去查出入境记录就知道。”林东远又说。
季景行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
顾远桥急忙追上去,“你去哪儿?不会真的要去挪威吧?就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