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情绪大道到混乱大道，最后到混沌大道，这是混沌在最开始为自己制定的修行路径。
他也一直严格地遵循着这个路径前进。
现在突破太乙金仙后期后，一个新的问题就此出现在他眼前。
他并没有想要改变思路的想法。
可到底是以混乱大道证道大罗，还是以混沌大道证道大罗，之前的他确实没有更加细致的规划。
这并非是因为他的思考不够全面，而是当时的他确实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认知来决定他的大罗之道。
事实上，能够拿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对于当时的混沌来说，就已经是惊人的智慧了。
在这么多年的修行中，这个方向虽然也曾经动摇过，可他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其中的不易，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是以混乱大道证道大罗，还是以混沌大道证道大罗？
在混沌的心中，并没有高下之分。
因为无论怎么选择，这都仅仅只是他通往混沌大道前的准备而已。
并不会因为修为的高低而动摇。
他真正在意的是，二者证道大罗对于他未来修行的影响。
这个问题并非简单的选择问题，而是一个需要综合考量之后才能够给出确切答案的问题。
一时之间，混沌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清楚，和这个内核的问题相比，其他的问题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而他现在思考中最内核的问题就是：凭借他现在对于混乱大道的领悟和积累，是否足以支撑他证道大罗？
如果他想要拔高到混沌大道，那它们两者之间又会有什么样的差异？
这些问题在混沌证得大罗前，恐怕都无法得到所谓正确的答案。
毕竟所谓的选择，并非是在一个对的和一个错的选项中找出那个正确的选项。
真正的选择，是在一团迷雾中找出那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现在的混沌就处在这样的迷雾之中。
在没有足够的信息之前，混沌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分析自己的现状，继续挖掘混乱大道的潜力。
无论它是否能够支撑混沌证道大罗，作为混沌大道的根基，混沌在混乱大道上的领悟，再怎么深入都不为过。
之前混沌对于混乱大道的规划，是从物质、精神、情绪三个层面介入。
他在情绪之道上的积累已经足够，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完善混乱大道在物质和精神上的应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影响情绪也是在影响修士的精神状态。
只是单纯的情绪波动未必会让修士真正失去理性，更无法撼动修士的精神。
它顶多是通过情绪影响修士内心，而泛起波澜的内心才有可能从内部影响到修士的精神。
精神和情绪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并没有办法做出完全的切割。
所以借助自己在情绪大道上的领悟，混沌对于如何撼动修士的精神还是有几分积累的。
当然，在撼动敌人精神上，混沌会从最纯粹的混乱大道出发，直接通过他对于混乱大道的领悟来混乱对方的精神。
在这个问题上，混沌经历了这么多年对凶兽的研究之后，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眉目。
是啊，他的混乱大道虽然无法让凶兽恢复理智。
可在它们原本就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进一步撼动它们的精神，不也是混乱大道的一种体现吗？
说到底，撼动修士的精神，要么是以力破巧，使用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打破对方的精神世界。
要么是通过更敏锐的感知来查找对方精神上的破绽，从而借助混乱大道的力量，以点破面，撼动对方的精神。
面对不同的敌人、不同的情况，混沌自然会采用不同的技巧、不同的方式来实现他的目的。
所以，在精神这一关，当前的混沌积累或许还不够充足，可只要沿着这条路不断前进，终究还是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在物质、精神、情绪这三者中，混沌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物质。
混乱物质这个说法太过抽象，抽象到混沌很难真正判断出它的边界。
洪荒世界太过广袤，万事万物的发展更加难以琢磨，想要改造物质、混乱物质，绝没有那么轻易能够实现。
细细回忆自身拥有的种种手段，混沌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无论是精神还是情绪，从本质上来说都是虚幻的，可洪荒世界中的物质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由虚到实，这绝不仅仅只是修行方向的扩充，更是大道干涉洪荒世界最有力的手段。
尽管过程十分艰难，可混沌的兴致反倒是越发高涨。
这样的手段才是真正的大道力量，才能够体现混乱大道的真正威力。
这其中的难度甚至要远远超过混沌之前修行的总和。
不过，也正因为此，混沌才确信他的混乱大道有证道大罗的可能。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